梁亦辰把他往副驾驶一塞,自己也做进去,手忙脚乱启动车子,骂骂咧咧:“报你个头,沈觉是被关家里了!”
李常青系好安全带,表情一片空白,扭头看着梁亦辰:“什么情况?”
原来梁亦辰下课后就开车去了一趟沈觉家,他不是第一次来,起初大门紧闭,他还以为家里门人。
他正打算离开时,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铃铛的声音。
时有时无,恰巧一阵风吹过,梁亦辰毛骨悚然。
理智告诉他得走了,可脑海里却又有另一种声音告诉他去看一看。
于是,梁亦辰费力翻进沈觉家院子里,地上凌乱,一看没人打理的模样。
梁亦辰看着紧闭的大门,躲在树后面,拨通沈觉电话,踏马的,打了两遍都占线。
见电话打不通,他干脆撅着屁股贴着门偷听里面的声音。
诡异的铃铛声真是从里面传来的!
梁亦辰还听到有人在说话,听声音像是沈觉他母亲,具体在说什么听不清楚。
凉意从尾椎骨窜上来,寒冬腊月,他被大门冻得头皮发麻,心道不好,正想抬脚踹门。
脑海中浮现沈觉平日里皮笑肉不笑的父母,抬起的脚又放下,连滚带爬寻求支援。
李常青听完想翻白眼又被对沈觉的担心压下去。
他去看梁亦辰紧绷的下颚线,和汗津津的脑门,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们一路火花带闪电闪现在沈家门前,下了车直奔大门。
梁亦辰见有人陪他,底气足了,决定踹门。
就差临门一脚,李常青把他拽住,他一个踉跄,恼羞成怒道:“又怎么了!”
李常青还气喘吁吁,脸上带着薄汗,强壮镇定道:“先敲门,万一有误会呢?”
“你说得对。”
大门扣响,李常青听见里面的铃铛声断了,接着是一阵脚步声。
开门的是一位年老的妇人,穿着雍容华贵,眼神倒精明得很。
梁亦辰倒抽一口凉气:“呃奶奶好!”
李常青也跟着喊:“奶奶好!”
老妇人不是很高兴地露出一个笑容:“你们好。”
梁亦辰和李常青对视一眼,他卡壳了。
李常青不认识沈觉的家人,没什么负担,说:“我们来找沈觉,沈觉在家吗?”
老妇人不是很客气地看他,回答干脆:“沈觉不在家。”
李常青越过老妇人看屋子里,可惜门只开了一点,里面黑漆漆的,老妇人欲盖弥彰的模样,让李常青皱起眉头,他好像闻到了香火的味道。
“小辰,你今天是不是该上课了?”
梁亦辰像被打了一拳,“哎呀,我差点忘记了,您别告诉我爸成吗,我马上回去上课!”
老太太冷笑一声,不赞同地看着他。
梁亦辰拉着李常青的袖子,心不甘情不愿离开。
“等一下!”梁亦辰被李常青拽住。
李常青坚定看着老太太,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见沈觉,现在!”
老太太面露愠色:“你是谁家的孩子!你家里人教你和长辈是这么说话吗!”
梁亦辰感到不妙,拉着他:“李常青,我们”
李常青充耳不闻,看了眼楼上,说:“你们不放他出来,我会报警的。”
老太太像听到什么笑话,“你知道报警会是什么结果吗?”
李常青当然知道在这片土地上,对于沈家报警吃亏的只会是他。
李常青瞪着老太太,气氛剑拔弩张。
说时迟那时快,梁亦辰只看到一个残影,听见老太太的呼声,以及楼上传来的尖叫声。
梁亦辰扶稳老太太,李常青已经冲进去了。
他看看老太太,看看屋子,牙一咬,也跟进去。
梁亦辰见李常青站在大厅,刚想说话,下一秒,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
视野所见之处插着高香,深处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立着一面镜子,镜子面前放着一只碗。
李常青屏住呼吸一步一步上前,他的心仿佛停止跳动了。
镜面倒映着他扭曲的面孔,碗不深,底部是早已凝固的人血。
砰!
楼上传来惊天动地的响声,李常青如梦初醒,抬脚朝楼上走。
门口的老太太无法阻止他们,只能一个劲儿地喊道:“你们想着沈觉好,就别上去!”
“你们会害了他!”
她喊到嗓子嘶哑,李常青始终没有分给他半个眼神。
二楼区别于一楼,帘子遮住明亮的光,只倾斜一角落在轮椅上。
一个女人惊慌失措从拐角处跑来,来不及注意李常青,推着轮椅到走廊的尽头。
李常青驻足,看着黑暗中一高一矮的两道影子。
它们在颤抖,在变幻。
那人目光不离紧闭的房门,眼神中的惊恐和不甘使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