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前朝御书房,虽然也有特殊情况,比如皇帝身体抱恙需在寝宫休养,又急需传召朝臣议事,这些人便会由专人传旨,带过去,议事完毕再送出来。
这么算下来,的确是夜里巡逻的护卫才能钻这个空子。
“联系虞大小姐和陶三姑娘的人际关系,最近本王特意查了一下。”秦渊也有些避讳和虞家人私下接触,所以并不绕弯子,“去年六月初,是我高祖父的百年冥诞,陛下除了带百官去皇陵祭拜并且守孝三日外,还命人在他和先皇后以前的寝宫特设了一月的灵堂供奉。”
虞珂懂了,直接起身:“知道了,劳郡王爷费心,臣女会如实转告长姐的。”
这就走了?这么干脆的吗?
秦渊一愣,有些茫然的跟着起身,虞珂已经走出亭子。
突然想到什么,她又回头,好奇追问:“去年中秋那会儿,我记得郡王爷您人也还在建州城呢,怎么对宫中秘事如此清楚的?”
虽然她表情一如既往的乖巧恬静,眸光清澈,仿佛十分懵懂的模样,也改变不了她这是在质疑并且套话的事实。
秦渊无奈,含混道:“本王出身皇族,在宫里有些门道,不是正常的吗?”
这个人的存在感实在不高,经常会叫人忘了他是皇帝亲皇孙的事实。
虽说在皇家,是先论君臣,再论父子的,可严格说来,秦渊叫皇帝一声皇祖父,皇宫虽然不能算是他家,至少也该算是亲戚家。
至于他所谓的关系和人脉嘛……
抚养他长大的宁国!
虞珂短暂思索,便了解到其中关窍。
小姑娘乖巧笑笑:“多谢郡王爷替我们解惑。”
然后,便带着石竹,悠悠然走了。
秦渊站在亭子里,目送,许久之后,方才意识到什么,一声轻笑:“鬼精灵的小丫头!”
宴会快要散场,他也没磨蹭太长时间,只和虞珂拉开一点距离,又刻意绕了另一边路,和对方一前一后回去。
华氏见她一个人回来,不由的紧张:“瑾姐儿呢?”
虞珂为了不叫秦渊看自家长姐的热闹,直接把秦渊引开了,并不知道后面的事。
她见宣睦已经回来,也是不由的一急。
恰巧庄林赶到,客气拱手作揖道:“虞二夫人,虞大小姐让转告您一声,说她不胜酒力,先行出府,在马车上等您和两位姑娘。”
华氏等人齐齐松一口气,果断起身告辞。
彼时,府外马车上。
虞瑾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冷静,若无其事推开车门问石燕:“方才宣世子最后说什么了?”
石燕:……
石燕表情一言难尽,迟疑盯着她。
虞瑾顿时又开始心虚:“那会儿我在琢磨别的事,有点走神,没太听清他的话……”
石燕:……
石燕只能硬着头皮比划了两下,解释宣睦什么也没说。
虞瑾:……
她当时只顾着心虚,又忙着给宣睦遮掩衣襟,后来心虚过头,直接嚷嚷叫石燕驾车走了?
“宣世子当时敲车窗,明明是有话要说的,怎么就又没说了呢?”有些念头,实在难以启齿,虞瑾嘀咕着,强行挽尊。
石燕:……
石燕勉强配合着比划:我去问问?
虞瑾连忙摆手:“算了,他既然最后没说,就应该不是什么要紧事。”
然后,又佯装若无其事退回车里,继续调整情绪。
不多时,华氏便带着虞琢和虞珂出来。
因为事关宫廷丑闻,马车上虞珂就没说正事,几人只是闲聊了一路。
待到回了府中,众人一起去清晖院喝茶,虞瑾才问华氏:“二婶,今天宣家家宴,他家四姑奶奶一家没去,有什么说法吗?”
华氏在外交际应酬,还是很健谈的,打探小道消息,信手拈来。
她快速将含在嘴里的茶汤咽下:“好像说是母女俩都病倒了,真病假病不知道,但那个陶敬之也没去,显然是心虚吧!”
虞瑾又转向虞珂:“你有话说?”
虞珂便将秦渊打探到的消息转述。
华氏听到最后,茶水没心思喝了,眼睛瞪得老大:“你的意思是,那个人面兽心的,在宫里奸污了宫女?”
话一出口,她又连忙捂住嘴巴,一脸懊恼。
在场三人,都是未出阁的姑娘。
然则,虞瑾和虞珂全都泰然处之,只有虞琢微微红了脸颊。
因为虞珂年纪小,秦渊对她说话有顾忌,所以陈述的并不那么直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