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不过是学他们的
右边是一片灌木丛,看起来可以藏身,但灌木丛和围墙之间隔着一道铁丝网,那道铁丝网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看不到尽头。
季司承蹙眉说道:“不好进。他们守得很严,正面有哨卡,侧面有铁丝网,后面是悬崖,几乎没有什么死角。”
向阳着急问道:“那怎么办?”
季司承想了想,看见远处走来走去的士兵,决定还是用老办法。
向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猜到了他的想法。
两个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沿着山坡的小路往下走。
这个基地虽然守备森严,但不可能与世隔绝。
这么多人住在这里,每天需要消耗大量的物资,需要有人送粮食、送水、送弹药、送各种生活用品。
那些送货的人,那些在基地里进进出出的当地老百姓,就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他们沿着山路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在山脚下一个岔路口,遇到了一支小队。
那是一支运输队,三辆卡车,车上装满了大米和蔬菜,用绿色的帆布盖着。车队在岔路口停下来,几个司机跳下车,蹲在路边抽烟聊天。
季司承和向阳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去,用越国话跟那几个人打了个招呼。
“大哥,借个火。”
一个皮肤黝黑、满脸横肉的司机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扔了过来。
季司承接住,点了一根烟。
“你们是干什么的?”那个司机上下打量着他们。
“做山货生意的,”向阳笑着接话,说着一口流利的越国话,口音地道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从广治省过来的,想去前面的村子收点货。天黑迷了路,转了半天也没找到方向。”
那个司机“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在这个地方,做山货生意的多了去了,不是什么稀罕事。
车队重新出发的时候,季司承和向阳自然而然地跟在了后面,混进了车队的队伍里。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没有人问他们为什么跟着,没有人拦他们。
他们就这样混进了基地。
与此同时,基地内部的指挥所里,首领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听着手下的汇报。
“报告,前线传来消息,华国那边今晚有动作。”
首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什么动作?”
“他们在边境线上搞小动作,和我们的人起了冲突。”那个军官说着,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怎么说呢,有点像我们之前用过的那些手段。”
首领拿起那份文件,翻开,扫了一眼。
他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弯出一个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
“都说华国人足智多谋,我看也不过如此,都开始学我们了?”他把文件合上,扔回桌上,冷笑了一声,“以前他们总是标榜自己讲规矩、守底线,现在倒好,也开始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了,看来是被我们逼急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得意,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
他以为华国的这次行动是学他们的,以为对方终于被拖进了他熟悉的泥潭里,以为自己的策略奏效了。
“那周边的铁丝网呢?都守好了没有?”
“都守好了,”军官回答,“所有能想到的地方我们都加强了警戒,每隔一小时巡逻一次,哨兵都是双岗,绝对不会出问题。”
首领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现在终于可以放心地睡一觉了。
华国那边虽然搞了一次突袭,但只是小打小闹,翻不起什么大浪。
基地的防线固若金汤,那个女人也在他的掌控之中,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他走进里间的卧室,连衣服都没脱,就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江映雪给他养了一大堆蛊虫,各种各样的,有能控制人心的,有能杀人于无形的,有能让敌人乖乖听话的。
他把那些蛊虫用在战场上,越国的军队像潮水一样涌过边境,华国的防线一道接一道地崩溃。
华国士兵们被蛊虫控制了神智,反过来打自己的人。
军官们在睡梦中莫名其妙地死去。
整个华国乱成了一锅粥,不费吹灰之力就被灭了。
他站在华国的土地上,站在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的废墟上,仰天大笑。
梦里,他的笑声很大,大到把自己都吵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愣了几秒,然后慢慢地坐起来。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他坐在床边,回味着那个梦,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