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垮了下去。
&esp;&esp;阿母生来就是一个感情充沛的人,又有着这样的刻骨经历,理所当然地希望她的孩子们也应当和她一样,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有一个如阿翁一样爱自己的伴侣,有一个自己亲手搭起来的家。
&esp;&esp;阿母这样一个坚韧、彪悍的女子,唯独在阿翁和她们姐弟的事上,容易伤春悲秋,说着说着便掉眼泪。
&esp;&esp;薄青窈能理解她的心情,却没和她一起催促着薄昭去成婚。
&esp;&esp;魏云依旧絮絮说着,薄昭心中飞快地掠过一道影子,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含糊道:“知道了知道了,阿母您别哭了。”
&esp;&esp;薄青窈也拉起魏云的手,细声安慰着。
&esp;&esp;刘恒见了,也放下碗噔噔噔跑过来,一连说了几个宫外听来、学来的笑话,总算是哄魏云开怀。
&esp;&esp;见大母第一次听就这么喜欢,刘恒眼睛一亮,像是高山流水终于遇到了知音。
&esp;&esp;他顿时来了劲,一骨碌爬起来,跑到殿中,竟将方才那几个诙谐好笑的故事,一人分饰多角,绘声绘色地表演了起来。
&esp;&esp;瞧着还真有几分模样。
&esp;&esp;薄青窈看得傻眼,这孩子什么时候报了个表演班?
&esp;&esp;要放弃文化课,改走艺术生道路了吗?
&esp;&esp;而且一般来说,她是坚决反对在聚会上让小孩子上来表演节目的,但架不住刘恒自己喜欢表演。
&esp;&esp;看着他沉浸又卖力的表演,薄青窈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esp;&esp;
&esp;&esp;夜深,薄青窈坐在铜镜前擦着刚洗过的头发。
&esp;&esp;不一会儿,铜镜里映出了穗儿的身影:“太后,您叫我?”
&esp;&esp;“嗯,”薄青窈点点头,“你先坐,我马上就好。”
&esp;&esp;穗儿应声坐下,不大明白太后这么晚叫她所为何事,虽然心里疑惑着,却也不耽误她将手伸向了案上的一小盘点心。
&esp;&esp;薄青窈很快将自己收拾好,从床头的小箱子里拿了一卷竹简出来。
&esp;&esp;穗儿一边吃,一边将烛灯挪过来:“这么晚了,您还要看书哇?”
&esp;&esp;薄青窈笑了笑:“不是书,阿昭这次出门前,我让他从长安绕路走了一回。”
&esp;&esp;穗儿塞得满满的腮帮子猛地一顿,噎了半天才说出几个字:“长、长安?”
&esp;&esp;薄青窈点头:“我带着你离开了这么久,至少得跟你家中报个平安,写信太慢,我便让阿昭亲自去了一趟,你家中如今一切都好。”
&esp;&esp;穗儿终于将点心都咽了下去,忙忙问:“那我阿母阿翁他们……”
&esp;&esp;薄青窈将手中的竹简放到她面前:“阿昭同二老说了,若有想说的话,想交代的事,都可以写在这上面,他会妥善带回代国,这便是他们写的。”
&esp;&esp;“可、可我阿翁、阿母都不识字啊……”穗儿迟疑地接过,半晌没有打开。
&esp;&esp;薄青窈没解释太多,只是让她自己打开看看便明白了。
&esp;&esp;穗儿捧着那卷竹简,竟一时有些紧张,试了几次才展开,然后她便怔住了。
&esp;&esp;像是不可置信般,穗儿猛地抬眼看向薄青窈,见她微微点了点头,这才重新低下头,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esp;&esp;这封家书是许安写的,穗儿一眼便能认出他的字迹。
&esp;&esp;信中先是详细说了家中的情况,从家中林地结了果,到屋子何处破了洞,阿翁如何将它补好,再到新买的牲畜下了一窝小崽,个个都健康壮实……
&esp;&esp;接着,便是阿翁、阿母、已出嫁的大妹,还有剩下几个弟妹想对她说的话,洋洋洒洒一大篇。
&esp;&esp;她读着,眼前仿佛能见到阿翁他们挤在家里那张小几面前,七嘴八舌地说着对她的记挂和想念,而坐在最中间的许安肯定还是那副默不作声的样子,将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认真写下。
&esp;&esp;穗儿心中又酸又暖,不由吸了吸鼻子,继续朝下看。
&esp;&esp;这封家书写了满满一整卷,可直到最后短短几句,才仿佛是许安对她说的话。
&esp;&esp;穗儿反复读了好几遍,直到案上的烛灯都快燃尽,薄青窈不知何时已轻声点了一盏新的换上。
&esp;&esp;穗儿将那卷来之不易的竹简抱在心口,仿佛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