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不忘叮嘱刘恒,让他等会儿去明光殿,她好给他的手臂上药。
&esp;&esp;又走出一段距离,薄青窈才猛地回过神,她好像还忘了一个人。
&esp;&esp;薄青窈赶紧转头,却见崔应倒是自觉,已经乖乖跟上来了,就站在她身后咫尺的地方。
&esp;&esp;薄青窈此刻心中满是歉意,没注意到崔应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和慌乱,温声说道:“郎君实在对不住,方才一时疏忽竟忘了你,我要先带着这两个孩子回宫,今日多亏了你相助,这份恩情,我日后再亲自上门想你道谢。”
&esp;&esp;崔应微微颔首,神色温润依旧:“太后客气了,能见太后与殿下平安无恙,便是我最大的心愿了,何必言谢?还请太后与殿下一路多保重。”
&esp;&esp;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知第多少次落在薄青窈如瀑的青丝上,那上面不知何时沾了一团细细的白色蛛丝,瞧着格外扎眼。
&esp;&esp;他知晓薄青窈素日最爱洁净,从方才起他的目光就在那团碍眼的蛛丝上停留了许久,想要为她将那团蛛丝摘下,可又觉自己这般行为太过孟浪冒犯。
&esp;&esp;纠结犹豫许久,直到薄青窈都快离开了,崔应终究还是没忍住,微微抬起手,想替她将蛛丝摘下。
&esp;&esp;可他的手刚抬到半空,薄青窈恰好转身看向了他。
&esp;&esp;崔应心头一慌,下意识收回手,仿佛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般,连忙垂下目光,生怕她看穿,生怕她不喜。
&esp;&esp;薄青窈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只是又对他歉意地笑了笑:“多谢郎君体恤,那郎君留步,我们便先回宫了。”
&esp;&esp;说罢,她便牵着刘恒和窦漪房继续朝马车走去,没注意到崔应再次抬了下手。
&esp;&esp;三人渐渐远去,崔应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久久未曾移开。
&esp;&esp;许久之后,他缓缓摊开手掌,掌心里赫然躺着那团恼人的蛛丝,细软轻巧,一点重量也没有。
&esp;&esp;崔应垂下眸子,手心翻转,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松开,那团蛛丝便被悄然抛在了身后,落在地上的荒草之间,转瞬就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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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惠帝四年冬,长安深埋在代国的细作全被拔除,只剩下寥寥几人,被看管着与长安照常联系,以免他们生疑。
&esp;&esp;被烧毁的行宫也在逐步修缮重建,不过因着代王和太后甚少去行宫,故而此项工程的工期并不紧张,需耗费的人力物力也尽可能降到了最低。
&esp;&esp;这一日,代王宫的大殿上,庄严肃穆。
&esp;&esp;经各项考察通过的新任官吏们初次上殿觐见,他们身着整齐的官服,按品级依次站立,神色恭敬。
&esp;&esp;程默赫然便在其中,虽只是末等官员,但一身崭新官服衬得他整个人清秀沉稳,身姿挺拔,如一株初生的雪松。
&esp;&esp;待所有官员站定,身着玄色朝服的刘恒目光锐利地扫过阶下众人,声音沉稳有力,传遍了大殿的每个角落:
&esp;&esp;“今日诸位得以入仕皆是凭自身才干,经层层遴选而来,代国历经风波,方才重归平静,百姓盼安,社稷盼兴,这份重任需要寡人和殿内各位共同担起。”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越发郑重:“诸位大多是从最微末的小官做起,需深知民间疾苦,体察百姓所求,望今日任职之后,能够恪守为官之道,清正廉明,体恤百姓,莫负寡人的信任,莫负代国的百姓,莫负自己寒窗多年的辛苦。”
&esp;&esp;阶下官吏们齐齐躬身,声音响彻大殿:“臣等谨遵殿下教诲!定不负殿下所托!不负代国百姓!”
&esp;&esp;刘恒微微颔首,眼底满是欣慰和对未来朝政治理的希冀。
&esp;&esp;大殿之外,新任官吏们陆续登上前往各郡县的马车,车轮滚滚,向着代国的各个角落驶去。
&esp;&esp;薄青窈也是在这时候出的宫。
&esp;&esp;明光殿的青布马车朝着城外一处小别院而去,马车车身宽大,车内铺着薄昭打猎得来的狐裘软垫,触手温热,角落里还放着一只小巧的铜炉,里头燃着极清淡的草木香,暖意顺着炉身缓缓蔓延开来,将冬日的严寒和喧闹尽数隔绝在外。
&esp;&esp;薄青窈端坐在软榻上,垂眸凝神,正捧着一卷游记在读。
&esp;&esp;她的目光落在那一句句栩栩如生的描写上,神情专注而平静,连日来的惊悸与操劳都在这静谧之中渐渐消散。
&esp;&esp;忽而,车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吵闹声,夹杂着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