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的仆役也不管,就任壁画这般损坏。于熟读圣贤书的士人来说,其实是挺不尊重的一个行为。
&esp;&esp;裴序原本打算结束后联系庙主人修补翻新,不意这女郎今日约裴忻过来,便是为的这个。
&esp;&esp;他沉默了一下,问:“这壁画,一直都是你在维护?”
&esp;&esp;女郎摇摇头:“是我的老师。只她这两年时犯糊涂,不好再动笔了。”
&esp;&esp;似怕他不信,又抬手一指:“她平日就住在夫子庙,四公子……可以问问这里的杂役。”
&esp;&esp;看着他时,又是那般试探小心的眼神。
&esp;&esp;裴序抿了抿唇。
&esp;&esp;他没有不信,只是问:“你的功底,比之你的老师如何?”
&esp;&esp;桑妩闻言一怔。
&esp;&esp;裴序捺着性子,问:“若你来修补,能恢复原样的多少?七分?”
&esp;&esp;裴序记得小时候,离杭北上前,就来过此处拜祭。那时候,夫子庙刚落成,壁画精美恢弘,吸引来无数人参观,与现在的落败不可同日而语。
&esp;&esp;裴忻还在发傻的时候,桑妩已经明白了他的顾虑,顿了顿,抬起眸子:“我画技不差的,也很想试试。四公子,要看看吗?”
&esp;&esp;邀请他,是顺水推舟,表态二人没有见不得人的行为,亦是给裴忻递台阶,揭过刚刚的话题。
&esp;&esp;分明看穿了对方那点小小的心思,裴序却仍然可有可无地点了头。
&esp;&esp;回到大殿,先让人将尘网除去了。
&esp;&esp;桑妩则先净手。
&esp;&esp;水珠滴滴答答流向盆中,挽起一截的袖口下,手腕纤细莹白,手指修长美好。裴序莫名就想到那天,她也是小心地告诉自己,她试戴首饰之前有净手熏香,那怯怯试探的语气,是在怕他因她商贾的身份嫌恶不喜。
&esp;&esp;再联想适才,她出来道歉解释的时机也是刚刚好。
&esp;&esp;裴序就发现,这女郎的确很懂怎么圆滑行事。
&esp;&esp;她年纪不大,家境殷实,竟这般会看人眉眼高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