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爆开,鲜甜的滋味弥漫在唇齿间,她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esp;&esp;片刻,温意浓忽然开口,问身旁:“你以前吃过关东煮吗?”
&esp;&esp;莫少商点头。
&esp;&esp;温意浓微惊。
&esp;&esp;她本还以为,像他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从小锦衣玉食,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琼浆玉液,日常根本接触不到关东煮这种平民美食呢。
&esp;&esp;“什么时候?”她好奇地追问。
&esp;&esp;“在意大利读书的时候。”莫少商拿起那串海带结,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嚼着,“学校附近有一家便利店,冬天的时候,很多学生都会去买关东煮。我路过时看到人多,进去买过一回。”
&esp;&esp;“好吃吗?”
&esp;&esp;“一般。”他说,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没有这个好吃。”
&esp;&esp;温意浓狐疑:“关东煮都有底料汤,应该到处的都差不多吧。”
&esp;&esp;“那时只有我一个人,现在,有你在身边。”莫少商语气淡淡的,“你秀色可餐。”
&esp;&esp;“……”温意浓刚退热的脸蛋又是一红。
&esp;&esp;随后,她又叉起一块萝卜,边咀嚼,边随口聊到:“我妈觉得外面的零食都有添加剂,从小就不怎么让我吃零食。”她说着,稍顿,语气里缱出一丝无奈的怀念,“以前上学那会儿,每次放学路过学校门口的小卖部,看到同学们围在那里买辣条,薯片,关东煮什么的,我就特别羡慕。”
&esp;&esp;莫少商安静地听完,问:“你没有自己偷偷买来吃过?”
&esp;&esp;“高中以前没有。”温意浓抿唇叹气,“我小时候可老实可听话了。我妈说外面的零食有毒,我还一直深信不疑,总觉得吃了之后就会中一种神秘的慢性毒药,慢慢就会生病。有一次我同桌分了我一颗泡泡糖,我嚼了两口,越想越害怕,又偷偷吐出来,用纸巾包好,扔进了垃圾桶,傻乎乎的。”
&esp;&esp;莫少商听得莞尔。
&esp;&esp;那丝笑意极浅,却让男人整张脸都柔和下来。冷峻眉眼间惯常的疏离和冷峻,在这一刻消散无踪,只剩下温柔的宠溺与柔情。
&esp;&esp;温意浓看见他笑,自己也笑了。她想起刚才那对小情侣的亲昵互动,也叉起一块鱼豆腐,举到他嘴边:“你尝尝这个,好吃。”
&esp;&esp;莫少商低头,张嘴,将那块鱼豆腐咬进嘴里。
&esp;&esp;薄润的唇瓣不经意擦过竹签边缘,直令的温意浓的手指微微一颤,心尖泛起细软的甜。
&esp;&esp;他轻嚼两下,点头:“不错。”
&esp;&esp;温意浓笑了笑,又叉起一块,自己吃。
&esp;&esp;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关东煮,汤汁的热气在冷空气中袅袅升起,模糊了他们的面容,也模糊了身后越来越大的雪。
&esp;&esp;不多时,不知怎么的,温意浓又聊起她小学时候的事,“那个分我泡泡糖的同桌,她妈妈就从来不管她吃零食。每天,她的书包里都塞得满满当当,各种糖果,饼干,小面包……”
&esp;&esp;莫少商眸光微动。
&esp;&esp;“她叫韩小琴。”说出这个名字时,温意浓嗓音极轻,像是怕惊动到什么,“她和其他同学很不一样。她不太和人交流,也不太会表达情绪。老师上课提问,她从来不会举手回答,同学们下课一起玩游戏,她也从不参与,就只是趴在窗台上,看着操场上一棵老梧桐发呆。大家都说,她太孤僻了,是个怪人。几乎没有同学愿意主动和她接触。”
&esp;&esp;“后来我才知道,韩小琴不是性格孤僻,是生病了。”
&esp;&esp;“其实她真的很好的。”言及此处,温意浓笑了笑,眼底漫开跨越时间与空间的怀念,“她发音不太清楚,但是如果我和她说话,她总是会努力地把字咬清,尽量清楚地回答我。她学习成绩不太好,但是每天的作业她都会一笔一划认真写,不管正确与否,至少态度比大多数人端正。而且,她还会主动给我分享她的零食。”
&esp;&esp;“后来还发生了一些事……”她眸光忽而黯淡几分。
&esp;&esp;莫少商不接话,也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很深。
&esp;&esp;“算了,不说这些了。”
&esp;&esp;温意浓戛然而止,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将话题转移开,“你呢。我怎么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起过那个朋友?”说到这里,她稍顿,刻意换上轻松语气,揶揄,“堂堂莫家大少爷,总不会没有朋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