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使君,洛阳那边怎么说?”
&esp;&esp;李秀把信递给他。
&esp;&esp;桓简接过,仔细看完,“这位秦王殿下,倒是爽快。”
&esp;&esp;李秀点点头,“确实爽快。”
&esp;&esp;桓简也觉得北边靠谱,如今北边如日中天,他们不投让其他人钻了空子,不承认李秀的统治,失了宁州也就失了根基,“使君打算如何?”
&esp;&esp;李秀看着檐外的雨,雨里朦胧的远山,这座她守了十几年。是她父亲用命换来的,是她用命守住的。
&esp;&esp;十几年了,城外五十八部夷族,从敌视到敬畏,从敬畏到归附。城里的百姓,从惶恐到安定,从安定到信赖。
&esp;&esp;她走得了吗?
&esp;&esp;晋室想收回宁州,想让她带兵来援,她要是去了,这些百姓怎么办?那些夷族会不会再反?
&esp;&esp;她带兵去了,南边朝廷会不会派一个狗屁不通的官员来,把这一切都毁了?
&esp;&esp;雨一直下,淅淅沥沥的,打在瓦檐上、青石板上,打在院中那株老梅上。这株老梅是她父亲手种的,种了三十多年了,年年开花,年年结果。
&esp;&esp;李秀叹了一声,“桓先生,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esp;&esp;桓简想了想,“十三年了。”
&esp;&esp;“这十三年,咱们守在这城里,南边那边,来过几回人?”
&esp;&esp;桓简苦笑,“使君何必明知故问,南边那边,别说人,连封信都没来过。”
&esp;&esp;李秀点点头,“是啊,这位秦王,隔着几千里,倒是把信送来了。”
&esp;&esp;李秀转过身看着他。“桓先生,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esp;&esp;桓简愣了一下。
&esp;&esp;李秀不等他回答,自己说了下去,并不是她没有骨气未打先投敌,只是晋室的忠义太扯淡。
&esp;&esp;“我父当年守着宁州,说是替朝廷守的。可他死的时候,朝廷在哪里?援兵在哪里?粮食在哪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还有城里的百姓,那些跟着我们守城的将士。”
&esp;&esp;“后来我接手了,还是替朝廷守。朝廷给我封官,给我印绶,给我一个宁州刺史的名头。可除了这些虚的,他们给了什么?什么都没有。没有粮,没有钱,没有兵。连句好话都没有。”
&esp;&esp;她越说越气,“桓先生,我替朝廷守了十几年,朝廷欠我多少?”
&esp;&esp;桓简沉默。
&esp;&esp;李秀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也有些释然。“我不欠朝廷的。我父亲也不欠。朝廷欠我们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esp;&esp;“可我不怨朝廷,乱世嘛,自顾不暇,谁管得了别人?”
&esp;&esp;她顿了顿,“可这位秦王,不一样。一座座城,她都管起来了。那些从南边去的人,一个个都在她那边站稳了脚跟。卫夫人去了,做了长史。荀松去了,做了刺史。听说连荥阳守城的那个女将军,也是从南边去的。”
&esp;&esp;她看着桓简,目光明亮。“桓先生,她能做到这些,靠的是什么?”
&esp;&esp;桓简想了想,“靠的是人心?”
&esp;&esp;李秀点点头。“对,她有本事让那么多人愿意跟着她干。卫夫人愿意,荀松愿意,那个女将军愿意。那咱们呢?咱们凭什么不愿意?”
&esp;&esp;这时代讲忠义,但晋室没这个词,他们也就能扯一扯孝了,李秀深吸一口气,“桓先生,我想好了。”
&esp;&esp;“咱们去洛阳。”
&esp;&esp;李秀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她看着众人,缓缓开口。
&esp;&esp;“诸位,我李秀,守着宁州十几年,靠的是诸位。如今要去洛阳,宁州靠的还是诸位。我知道有人担心害怕,觉得北边不靠谱,可诸位,咱们守宁州,守的是什么?”
&esp;&esp;议论纷纷的众人沉默下来。
&esp;&esp;李秀自己回答,“守的是一条活路,守的是咱们自己、儿女、父老乡亲,能在这乱世里活下去。”
&esp;&esp;“南边那边,咱们是靠不住了。他们自己都乱成一锅粥,谁管得了咱们?可北边那边,有人愿意管咱们。这位秦王殿下,给咱们开了条件——宁州一切如旧,我还是刺史,诸位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只要咱们认大周,就是一家人。”
&esp;&esp;她看着众人,目光恳切。“诸位,这不是投降,这是投奔。是咱们去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