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门口,试图把外面的声?音听得更清楚一些。
她并不确定这是不是她濒死前的幻觉。
她甚至努力在?内心说服自?己,这就是她的幻觉,她不该再抱有?虚幻的希望。
她无数次在?梦中梦到自?己得救,醒来却发现自?己依旧蜷缩在?冰冷的地上?,耳边是寂静空荡的走?廊里感染者回荡的脚步声?。
希望之后,往往是更大的绝望。
只有?体验过的人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令人痛苦。
然而?很快,门外一声?接着一声?地重物坠地的闷响让舒洁的心脏再一次加速跳动起来。
仔细去听,还有?刀砍在?骨头上?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
似乎很漫长,又似乎只有?极短暂的时间。
门缝里挤进来的手跟腐烂的面孔都消失了?。
紧接着,刚刚被感染者撞开的门缝里,探进来一张苍白?的面孔,浅淡的瞳孔转动,视线扫过来。
舒洁的心脏骤然紧缩,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喉咙里一阵干涩,似乎忘了?该怎么开口说话。
她有?些愕然。
显然薛凌的形象完全不符合她想?象中从天而?降的“英雄”形象。
这是个脸色苍白?身形瘦削的年?轻女孩。
然后,舒洁就看着门外这个苍白?瘦削的女孩就这么伸手对着门一推,她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没什么变化,那被感染者半天才撞开的门跟书桌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推开了?。
她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薛凌朝她走?过来,而?她手里的菜刀还在?缓缓滴着绿色的粘液。
薛凌走?进来,问:“你还能走?路吗?”
舒洁的喉咙滚了?滚,终于发出干涩而?又虚弱的声?音:“好像不大能……”
她微微苦笑。
下一秒,她就错愕地看着薛凌走?过来背对着蹲在?了?她的面前。
“上?来。”
舒洁只是一愣,但没有?废话,也没有?扭捏,用了?些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就这么趴到了?薛凌的背上?,瘦到骨头都凸出来的手环抱住她的脖子。
紧接着,她的身体被托起,薛凌轻松地背着她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带我去你们放枪的地方。”
舒洁瞬间明白?,薛凌是为什么来的了?。
她被薛凌背着走?出门口,当她看着满地的感染者尸体时,再一次被震撼到。
薛凌不得不高抬腿,从横七竖八的感染者尸体的缝隙中踩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 舒洁问: “我叫舒洁,特警支队的。”
她试图问出薛凌的来历。
但薛凌哪有?什么来历。
“薛凌。”薛凌回答了?自?己的名字,接着问:“往哪走??”
“右边。”
附近的感染者刚才全都被吸引过来,被薛凌杀光了?,她们一路畅通无阻,一直进入武器库。
·
“这里的枪你都会用吗?”薛凌问。
舒洁点头:“会。”
薛凌把她放下来,先?从兜里“掏”出一大把巧克力棒递给舒洁,她感觉再不让她吃点东西,她要饿晕过去了?。
舒洁愣了?愣,然后赶紧撕开一条往嘴里塞。
薛凌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个折叠的黑色行李袋,开始扫荡。
舒洁靠着门勉强站着,撕开薛凌给的巧克力棒狼吞虎咽,还能站着都已经用光了?她最后的力气?,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武器库被薛凌搬空了?一半。
让舒洁奇怪的是,薛凌拿的那个黑色行李袋看起来装不了?多少,可是她却眼?睁睁看着武器库突然变空了?很多。
她不禁怀疑,那个黑色行李袋里面难道是个无底洞吗?怎么装得下那么多武器装备的?
但她马上?就没办法去想?这个问题了?,因为薛凌已经拎起行李袋走?了?过来。
舒洁估计那个行李袋少说也得有?一两百斤,薛凌却这么轻飘飘就给拎起来了?,看起来毫不费力。
薛凌拎着行李袋走?过来就要在?她面前蹲下。
感觉到力气?有?所恢复的舒洁不再好意思?让她背,更何况她还要拎一个那么重的行李袋,连忙表示自?己已经可以走?了?。
“太慢了?。”薛凌说着一手拎着行李袋一手拿着菜刀蹲了?下去:“上?来。”
舒洁把最后半截巧克力棒塞进嘴里,再次默默爬到了?薛凌的背上?,被她背了?起来。
她趴在?薛凌背上?,能够感觉到薛凌的身体很瘦,可是却又充满力量。
舒洁一时有?些恍惚。
要知道她在?队里选拔训练的时候,成绩比同队很多男队员都还要优秀。
生理期都能咬着牙在?大冬天的泥水里打滚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