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因为所有神明都清楚,埃并没有这样的神格。
&esp;&esp;“那棵扶桑树的种子是埃的骨骼所化,天生含有埃的神力;而树木的根系汲取着雨水,树木的周围又一直缠绕着雷霆。暴雨雷霆作为埃的造物,某种意义上来说等同于他的血肉,所以……”
&esp;&esp;所以无需任何生命、丰收之类的权柄。
&esp;&esp;当一个主神愿意以自身的骨骼血肉供养谁时,让一棵树转瞬走完千百年又算得了什么呢?
&esp;&esp;念此,诸神不禁再次仔仔细细地凝视起了画面里的扶桑骨树。
&esp;&esp;从它孤枝的嶙峋,到它每一寸树干上那犹如神血鎏溢的太阳金纹。
&esp;&esp;太阳或许有十轮,显然,太阳鸟始终只有一只。
&esp;&esp;而这位天空想要他唯一的太阳鸟,就这样栖息在他的骨骼上,烙印于他的血肉中。
&esp;&esp;如果说昨夜阿尔法的岩浆是要融尽一切的疯狂,那么今夜埃的雷火就和空气里徘徊的余烬一样,充斥着一种寂静而永恒的热诚。
&esp;&esp;以至于这一瞬,殿内众神根本说不出什么调侃之言。
&esp;&esp;“还是说说薄光吧。从第十夜他只露手,到第九夜他露出了双眼,再到今晚显现出了火光照耀的整张脸……之前不是有人推测说,这个神婚榜是根据各主神求婚的成功率来排的吗?可我怎么觉着,这也可能是根据薄光的动摇程度来排序的呢?”
&esp;&esp;今晚格外暴烈的雷霆早就打乱了众神的排位。
&esp;&esp;随着角落里不知哪位神明的先行开口,下一秒另一个神明的声音就这么无缝衔接了上去:“你这问题问的,这两种东西有区别吗?”
&esp;&esp;什么情况下求婚的成功率最高?当然是薄光最为之动摇的时候。
&esp;&esp;所以这两者本质上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esp;&esp;“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天幕里薄光的形象越具体、越接近本人,就意味着某位主神求婚的成功率越高的话,我觉得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着手准备神婚礼物了。”
&esp;&esp;破天荒的,此刻这话并非源自于爱情之神,反而出自于色欲之神口中。
&esp;&esp;而他之所以这么说,不仅是因为这三夜的天幕里,三主神的欲望叫嚣太甚,更是因为他看完这三夜的榜单以后,无论如何也找不出最后那场神婚不存在的理由而已。
&esp;&esp;毕竟这三夜动荡的,又何止是三主神本身。
&esp;&esp;此时此刻,存在于诸神口中的薄光却没有如前两夜那般早早离场。
&esp;&esp;这一刻他还在独自拨弄着指间的酒盏。
&esp;&esp;都说精灵族的千味酒千金难求。然而也不知道是精灵族改进了酿酒方法、以致降低了成本,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一连多日,夜宴上所用之酒皆是前者。
&esp;&esp;显然今夜也是如此。
&esp;&esp;最初薄光倒下这盏会随着心情而变化味道的酒液时,它还是最普通的果酒味。而随着天幕的逐渐放映,此刻他甚至不必将酒盏提起,就已然嗅到盏中混着灼热硝烟和某种花香的烈酒气息。
&esp;&esp;——那是扶桑花的味道。
&esp;&esp;先前天幕里的自己于燃火的树梢上,明知故问地疑惑着太阳和花在哪。
&esp;&esp;然而早在那棵扶桑树破土而出的刹那,根本不必他询问,也不必埃开口,他所谓的太阳和花,便早已悄无声息地落到了他的酒盏中。
&esp;&esp;念此,薄光再次垂眼看向了盏中酒液。
&esp;&esp;看着自己此刻于酒盏中影影绰绰的倒影,最终的最终,他还是未动这盏酒液分毫。
&esp;&esp;可有些酒不是不喝就不存在,有些事不是不想就能忽略。
&esp;&esp;成神以后,他的确无需入睡。可自前夜至今夜,他不曾片刻阖眼,当真只是因为他早已不需要睡眠了吗?
&esp;&esp;不。这纯粹只是他不敢而已。
&esp;&esp;他既不敢饮下午夜里那些指向明确的酒液,也不敢在睡梦间重历天幕中的一幕幕。
&esp;&esp;打从第一夜起,薄光其实就已经清楚极夜下冰盏的冷冽,更清楚棋盘掀倒后会是怎样的死局。
&esp;&esp;而第二夜,根本无需入梦,他也从岩浆周围逐渐冷却的宝石里看出,阿尔法口中的宝石矿并非众人所以为的黑曜石,而是一种近乎黑色的墨蓝。
&esp;&esp;当时阿尔法说要以同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