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夏汐音过上了洋娃娃般的生活。
没事就喊五条悟,他忙碌、分身乏术的话,她就去盘星教,蹭吃蹭喝。
其实不能怪五条悟,有一天夏汐音假装啜泣,落下两滴泪水,抱着他,乞求出去逛街。
两人颜值过高,时不时有人看着他们。
夏汐音不以为意,这很正常,如果她看到帅哥、美女也会多看两眼。
直到她们来到一家饭店,老板推荐的菜色全是当归蘑菇汤、红枣枸杞糕等等,全是大补的药膳。
老板的目光充满怜悯,嘴里忍不住叹息。
鉴于夏汐音听力过好,老板在和他的员工们交谈:
你们年轻人要注意身体,看看那桌的美女,她要是走了,那帅哥再找一个怎么办?毕竟,他长得那么帅。现在的男人,唉,你们不懂!帅哥都是被抢着要的,更何况还是极品。
听得她手里的勺子磕绊着,撞到碗沿,发出一声刺响。谢谢您嘞,老板,竟然还关心别人的感情问题。
不过他说得对,自古红颜多薄命,他的关心不无道理。
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五条悟静默不语,只是看着夏汐音,嘴里委屈地喃喃道:汐音,我不会这么做的
其实老板的话,正合夏汐音心意,毕竟她迟早要走。
鬼使神差,她将心里话托出:我不介意?
此言一出,五条悟脸色发青,手里的勺子被折断。
看着男人的脸色,嘴里的饭瞬间索然无味。
夏汐音舀起一勺汤,吹了吹,抵在五条悟唇边,示意张嘴,她亲自喂他。
见状,男人的脸色才逐渐缓和。
同时,周围的凝滞、黏稠的空气开始流动。
可家里的气氛开始浓稠,在老板的刺激下,自我渗出他的皮肤,男人态度强硬、语气不容置疑,命令她待在家中。
一切井然有序,可五条悟的目光过于沉肃,看得夏汐音浑身一抖,时不时就打电话给夏油杰诉苦。
连续三天,夏油杰忍无可忍,说服五条悟安心,他会亲力亲为照顾好夏汐音。
在挚友的劝说下,她获得了出门权,当然得有人陪伴。
起初,夏汐音特别无聊,电视、游戏全部腻味。她想去高专找钉崎他们,或者去盘星和菜菜子打牌。
但很快,怠惰蚕食了她。
五条悟对于她的要求言听计从,他不怎么说话,只是捧着梳子捋顺发丝,手指翻飞,给她换着一个又一个新发型。
这对于夏汐音而言,简直不可思议。
以往在家,杰会给她梳头发、编辫子,悟在一旁看着,有天她心血来潮,拾起梳子,在她的发间摆弄。
两股麻花辫,一大一小,碎发翻飞在空中炸开,都不算什么。
最主要的是悟掌握不好力道,扯得人头皮疼,但抬头望着他严肃的眼睛,夏汐音将痛苦吞进肚腹。
除了声音以外,细小的动作、神态,更能表示出一个人的心情。
夏汐音肌肉紧绷,头皮发抖,这都落入悟眼里。
他引以为鉴,再也没有给她梳过头发,但不代表悟放弃了这个愿望。自己的头发过短,转而想迫害杰,杰拒绝第三个人碰他的刘海,争论不休。
两人大动干戈把后院掀翻。
悟依旧执迷不悟,勤奋学习,可他实在天赋过差,天天扯得自己头发唰唰掉。
他喜欢站在夏汐音身后,手指在发间穿梭,拨起一绺长发,轻轻勾缠。
悟,没关系。
看着心有不甘的悟,夏汐音纵容了他的举动,只不过被扯一下头发而已。
见状,他喜上眉梢,拿起梳子拨弄乌黑的头发,动作十分温柔,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手法被捋顺后,逐渐收拢,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编头发,思及此,夏汐音立马绷紧身体,阖上双眼。
痛苦没有如期而至,她等到的是一阵笑声。
悟捧着黑发轻笑,在发尾落下一吻,随后,伸出手覆上她绷紧的雪颈。
一深一浅的按摩下,肌肉松弛,她也卸了一口气:悟,你不编头发了吗?
骨节分明的手一听,悟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头抵在颈肩,嗅闻着发间的清香。
他摇了摇头,启唇道:可你已经笑了啊。
说着,他抱紧怀里的女人,低声喃喃道: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最后,编辫子的事情最后不了了之。
按理来说,人的天赋是互通的,千锤百炼其义自见。但夏汐音知晓,悟可是十分刻苦,可他的手就像拥有自主意识,一碰到她的头发就发抖。
那五条悟呢?
夏汐音举着镜子,望着那盘根复杂的发型,对着镜子看了一圈,没有一丝碎发,手法也值得推敲。
是练家子。
她抬起头,看着身后的五条悟,若无其事地问道:这发型起来好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