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不用搭理,还得划清界限,谁知道他是不是皇帝拿来钓鱼的靶子呢。
穆川便道:“我们一直觉得他是个幌子来着,真正主事的应该是他身边那个叫钟军的太监。你听听他这名儿,忠君。”
柯元青忙附和:“正是。两湖两广两江总督,陛下还要嫌他们权利过大,没道理生生造一个九省都检点出来,还是监管军权的。而且这王子腾的经历,也有点奇怪。”
许是为了弥补刚才的失误,又怕忠勇伯看不起他,柯元青说得很是痛快:“一般来说,陛下安排监军,要么是太监,要么是文臣,王子腾两样都不沾。再或者是边关告急,这时候的监军,就得是军中老资历,要懂行的,王子腾也不是。”
“京营节度使、九省统制、九省都检点?后头两个都是给王子腾生造出来的,没有这么升官的。”柯元青下了结论。
穆川这才鼓励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如此……”他话锋一转:“周瑞可有棉被盖?”
柯元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临近过年,而且进展顺利,眼看着就要高升,他这两日酒局多了些,稍稍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忠勇伯的意思是要加码!
趁王子腾回来,加码!
说实话,他有点没顾上这个,毕竟跟将要到来的战果相比,周瑞不过是个引子,银子也是这场党争中最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大人说得是,从古至今,下了大狱,总不能叫官府养着他,下官这就差遣衙役去荣国府讨要银子。要……”柯元青脑袋转得飞快,“六百两。”
那地契上写的就是六百两,以后都按照这个标准来。
穆川满意了,他笑道:“理应如此。我听说宫里太监也常去贾家要银子的,你想,他们照顾贾贵妃,去贾家要银子,你照顾周瑞,自然也该去要些银子的。”
这理由虽然听起来有几分调侃的意思,但对柯元青来说也是定心丸,跟着宫里走总归是不会出错的。
穆川又道:“说起来,过完年我就要去北营上任,北营官兵加起来也快有九千人,肥料你可要?”
柯元青还真认认真真想了想,然后拒绝了。
“这个宛平县令,我最多做到明年五月,况且如今一切顺利,等过完年……”柯元青压低了声音:“不止是我,李大人八成也要入阁了。冬小麦虽然能用上,但对我来说只是锦上添花。将军不如留着这个,等下一任县令来。”
穆川笑骂道:“这东西是能留得住的?”
柯元青忙道:“我是说别一许许一年的,一个月一个月许出去。”
“你知道这个,也是个好官了。我先祝你高升,到时候咱们一起喝酒。”
柯元青忙又给穆川倒茶,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然后又吩咐师爷拿了卷宗来,道:“周瑞已经招了。他说当年给王狗儿那一百两银子是酬劳,没想王狗儿会错意,以为这就是全部的银子了。”
只是刚才卖关子差点翻车,柯元青不敢再拖,继续道:“这是第一次审讯出来的。第二次嘛,周瑞说他那会儿正好讨要到了管荣国府两季地租的差事,看不上这点微末小利了。”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荣国府是真乱,主子拿十两,下头仆人至少也要分一半,这还不算完。”
柯元青一边翻着卷宗,一边挑有趣的跟穆川讲:“有个旁支的,领了大观园种树的差事,账上支了两百两银子,买树只花了五十两。啧啧,做什么生意能有他们来钱快?宫里采买都不敢这么报价的。”
“所以周瑞有私产?”
柯元青咬牙切齿地点头:“有!”比我这个翰林院出身的清贵家产还要多!
“不过他们荣国府是真有意思。”柯元青又道:“前两日后门收到一封塞进来的匿信,说周瑞的女儿还是奴籍,女婿却是良籍,叫冷子兴的,还开了古董铺子,身上也有几桩官司。连何年何月,跟谁打官司,当时的主官是谁,找了哪个人说和都写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