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掰开紧闭的电梯门,上方有个轿厢挡住了通道,看来得想办法把它挪走才行了。
你着手准备行动,凌冽的刀光从身后袭来,差点把你钉在墙面上。还好,你躲过去了。
“居然被你逃到了这里。”
是小栗枫叶的声音,她憎恶的目光足以穿透一切,尖锐地落在你的身上。
“你对红叶姐做了什么才得以逃出来的——你杀了她吗?既然这样的话,你也去死吧。”
金色夜叉再度浮现。
她的异能与尾崎红叶完全相同,同为手持刀刃的夜叉。
换言之,是你最不擅长应对的敌方。
有心无力的疲倦感一下子把你裹住了,四肢都在沉沉地下坠。
这么说大概会显得你很没有信心,但光是能击倒红叶与她的夜叉,就已经耗尽你的全部心力了。还有再来一趟,且八成没法再故技重施,你实在不觉得自己还能再全身而退了。
你盘算着干脆直接从电梯井跳下去,在如此狭窄的空间内,夜叉的攻击一定躲无可躲,你得更机灵一点才好。
你几乎真的要这么做了,一声并不显著的“咚”的声响让你的行动停滞了一瞬。一颗榴弹落在了你的脚边。
下一秒,你对这东西的定义从“榴弹”具象化为“烟雾弹”——从它炸得满目雾气就能知晓了。
身后传来一股力量,拽着你往后跌去,坠入电梯井。你听到了枪声,子弹射断电梯缆绳,停留在上层的轿厢吱呀坠下,眼看着就要落在头顶上,拽着你的那人踹开一扇电梯门,与你一起撞向四层的地面。几秒后便是轿厢坠地的重响,扬起的灰尘飘上来,呛得你差点没喘上气,眼睛也好痛,都怪刚才的烟雾弹。
你抹掉一脸泪水,不停咳嗽
“下次把烟雾弹丢远一点啊,织田作!”
你愤愤地说。
身为害你满脸泪水的罪魁祸首,织田作之助的脸上不见半点惭愧或是抱歉,“对不起”当然也不会说。他很平静地收起钩绳枪和手枪。
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觉得你现在止不住的眼泪全都是自作自受。
“谁叫你非要自说自话行动的?太鲁莽了。”说着这话的织田作听起来不那么高兴,不过还是给你丢来一卷绷带,“包扎一下伤口,afia的人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唔。我知道,我知道。”
用手抹不干净眼泪,一睁开眼又觉得整个眼球都刺痛得厉害。你艰难地张开一线视野,用干净的衬衫内侧把脸擦干净,咬住绷带一角,飞快地缠住流血不停的左侧肩膀。
现在才发现,金色夜叉砍了个好深的伤口,你的骨头都裂开了,只能勉强扯紧绷带,止住流淌不停的血。
特别的痛感倒是没有,缺血的眩晕也暂未到来,想来应该是肾上腺素在作祟。你跟紧织田作的脚步,顺手把用掉大半的绷带塞进他的外套口袋里。
“说起来,你怎么来了?”你嘀咕着,“我觉得你还是去帮芥川更好一点……”
“随便想想就知道芥川绝对不会乖乖听话的,你这么殷勤地去找他八成也不会是想要去说服他,所以我们跟上来了。”
“‘我们’?”
“侦探社的大家都来支援了,芥川那边有谷崎帮忙,我们俩现在只要专心想着从大楼撤离就好了。”
“呃呃呃——”
居然害得所有人都掺和进来了,总感觉好罪恶啊……早知道真应该说服芥川而不是跟着他一起丢掉理智的。
你的脑袋瞬间耷拉下去了:“真是太对不起大家了!”
“等事情结束之后,你们俩再好好地、诚恳地向所有人道歉吧。”
“好好。”
这件事显然没有推脱的余地,你干脆躺平了。
港口afia大楼的四层大大半区域是底层成员的休息室和训练室,平日里就不常设有安保,今日更是如同无人之境。你们轻松地穿过了长廊,紧急出口的标志很显眼地立在一角,但要是真从那里下去,你们绝对会和底层的持枪afia正面对上。织田作果断地在落地窗前停住脚步,拜托你震碎面前的防弹玻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