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很快便想到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寄体的对象。
但若非自愿献身,便无法三头一体。强行附体人类,只能各自寻一具身体。
在那层平台上,高大的古木下,苗毓趴在地上,林野依旧让藤蔓绑在树干上。
而烛,在他胸口处,破开一个大洞。他面色苍白,睁大着眼睛,歪倒在一旁。
三颗脑袋逃窜而来。喜相和哀相跑得最快,分别钻进林野和苗毓的身体。
只剩下烛。怒相想都不想,一头朝烛的身体撞去。
可它却不像喜相和哀相,顺利进入人类的身体。却像是撞上一堵无形的屏障,被反弹摔到地上。
喜相:嗯嗯?
怒相突然惨叫起来。炽烈的火光,只一瞬,便将它烧成了个干净。
那是
焱天火么?
见着灰烬纷纷扬扬,喜相和哀相,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那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两只手,一左一右搭在二人颈后,将他俩拎兔子似的,提溜了起来。
喜相:怎么会你不是金丹期么
它们三个就算分离,让雷劫劈成重伤,可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让一个金丹期的修士,随随便便拿捏在手中。
烛叹了声气,颇有几分无奈,轻笑了起来。
像是以前在灵邈仙宗,教导不听话的师弟师妹们。
喜相和哀相,却无端生出一种恐惧的心情。
烛慢慢吞吞道:有没有一种可能
就是说,我这个金丹期吧。并不是因为,我只能修炼到金丹期。
而是,我曾经也到了化神期。
只不过,后来掉下来了呢?
喜相:
哀相:
喜相:死啦!怎么还玩扮猪吃虎那一套!
哀相抽抽嗒嗒的:可能因为他就叫烛么
烛说:我并非扮猪吃虎。而是你们变成了猪。我一直都是金丹期。
喜相和哀相心道,谁信呐!
就算真如他所说,他一直是金丹期。能将它俩单手制住,能将怒相瞬间烧成灰,他的身上,一定还藏了别的秘密。
更别说他这会儿,胸口处还有一个让哀相穿透的血洞!
行了。烛捏着它俩后颈晃晃。
他将脑袋凑到两人中间:我听说孟川秘境,曾经殒落过一位大乘期大能。
你们两个,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他在哪儿坐化的?
作者有话说:
丹舟:你把烧我的火拿去烧别人?
烛(滑轨):斯密吗喽
黄沙无边。一阵颠簸中,丹舟醒了过来。
他让人背着前行。眼睛看不清,一时无法判断,背他的人是谁。
丹舟低下头,伏在那人肩上。像个警觉的小动物,动了动鼻子。
他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只是这气息中,混着一点腐朽的血腥味。
啊,宝,你醒了么?
烛的声音响了起来。
丹舟问:你怎么了?
烛有一会儿没回答。他不再往前,而是绕着路走,似乎在寻找什么。
很快,烛似乎找到了。他停下脚步,将丹舟从背上放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