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带土规律的呼吸声中,凉纪慢慢闭上了眼。
睁开眼,看着带土近在咫尺的脸和他专注凝望自己的黑色眼睛,凉纪惊恐地意识到,早上不知道多久的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不见了。
“几点了?”凉纪急切地问。
带土转过头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又重新看向凉纪:“还早,差几分钟到九点。”
凉纪不知道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九点还早?都已经这么晚了!”
她本来只想和带土抱个十几分钟,没想到居然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比平时足足晚了两个小时才起床。
不再理会带土的拥抱,凉纪慌忙起身,跑到盥洗室去洗脸刷牙。
回到卧室,凉纪看见带土坐在床上靠着床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她忽然感到很委屈。
“都怪你,”凉纪抿了抿唇,“如果不是你拖着我,我不会这么晚才起床。”
居然如此直白地责怪自己……原来凉纪这么在意准点起床啊。带土从床上下来,走到凉纪身边,环住她的腰,抚摸着她的发丝,安抚地说:“都是我的错,你要我怎么补偿你?”
“没办法补偿。”凉纪闷闷地说,“两个小时已经不见了。”
“你今天是有需要花很多时间去做的事情吗?”带土问,“来不及的话我可以帮你。”
“我今天没什么事。”凉纪回答道。
“这样的话,稍微晚起了一段时间也不会带来很大影响,没事的。”带土安慰她说。
凉纪知道带土不是非常自律的那类忍者,在她睡沙发而带土睡床的那段时间,只要带土没任务,他就会睡懒觉到早上九、十点,对他来说规律的作息完全不重要。但听见带土说起晚了也没事,她还是觉得很气闷。
她在意的事,带土却一点也不在意。
下定决心,凉纪说:“带土,你刚刚不是说要补偿我吗?我想到了补偿的办法。”
“什么办法?”带土完全不知道凉纪内心在想什么,无知无觉地问。
“今天晚上你要和我睡一个被窝。”凉纪宣布道。带土这么在意这件事的话,那今晚他们就一起睡吧。
“为什么这样会补偿到你?”带土略带不解地问。
从外表上看,带土的表情极为平静,只是稍带一丝疑惑,这疑惑反倒使他的平静更具真实性,看起来他似乎并不在意凉纪提出的补偿。
但在平静的表面之下,带土绷紧神经,只待凉纪一说出她的理由,就会飞速运转大脑,想办法说服她换一个补偿。
“因为我喜欢这样的补偿。”凉纪说。
“……”带土完全想不到驳回这个理由的借口。
“那……好吧。”带土只能如此说道。他在内心说服着自己,好久都没有和凉纪相拥而眠了,其实这也是自己的福利,而且只是一个晚上而已,他总不会这么倒霉,偏偏在今晚又发生那样的事故。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提前做好准备。
见带土同意了,凉纪的气消了下去。让带土松开揽住自己的手臂后,她从衣柜里拿出今天的衣服,朝带土问道:“你要回避吗?”
如果是以前,带土还会胡思乱想一通,猜测凉纪问他是否要在她换衣服时留下的真实意图。但都和她订婚这么久了,他自然知道她只是完全不在意在带土面前展露身体而已。
她这一点其实为他挣得了很多福利,但有些时候带土还是希望,凉纪能因为和他的亲密接触感到害羞。
只可惜,除了在扮演反派期间,他就从来没见凉纪因为他的靠近而脸红过。
带土本想和往常一样,走到卧室门外回避凉纪换衣服的场景,但在抬脚之前,他又生出了逆反心理。
就是因为他在这方面太有边界感,凉纪才总是以此为手段来报复他。虽然不能在婚前对凉纪这样那样,但作为凉纪的未婚夫,他其实是可以做出比拥抱和接吻更深入的事情吧?
于是带土说:“我留下来,等你换完衣服我再换。”
凉纪不甚在意的点点头,正要脱下睡衣,忽然心中一凛。
转过头,凉纪看到带土黑色的眼睛已转换成猩红的底色,三叶镰刀的图案缓缓旋转。
面上挂着反派标准的似笑非笑,带土道:“你看我干什么?换衣服啊。”
他忽然变成这个模样是什么用意?凉纪实在想不明白。
和带土面对面忽然显得不太自在,凉纪走到床边,背对着带土,把上衣脱了下来。她能感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顺着脊背上下逡巡。
抑制住异样之感,凉纪若无其事地从床上拿起内衣,穿上之后,反手在背后扣上扣子,又弯腰把睡裤脱掉。
落在背上的目光朝下巡逻,越过翘起的弧度,顺着大腿一路游走到腿窝,又沿着小腿蜿蜒至纤细的脚踝。
凉纪一向能清晰感知到他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此时带土的目光与寻常不一样,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