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感慨道。
“有神明重新垂爱,我想很快就能够恢复之前的盛况。”卢格捂着嘴说道。
他中午吃的有些太多了,这会儿如果不捂着一些,很怕自己吐出来。
但他不要紧,有神明同行的大主教,坐的马车应该是如履平地的。
要不是为了父神和主教大人的私人空间,他是真想去蹭坐。
“我想也是。”中年执事附和道,“感谢神明重新垂爱人间。”
其他同行者纷纷附和,一齐祷告了起来。
车队在入夜前果然再未见到新的镇子,但即便有,也很难入住其中。
车队再次停在了野外扎营,趁着日头尚未落下,系马,拾柴,清扫出空地,然后迎接主教大人下马车。
车门打开,一切如常。
阿德里安大主教即使站在夕阳下,也仍然淡漠圣洁的如在高山之巅。
不愧是被父神追出来都要守在身边的大人,卢格恭敬迎接时暗暗想着。
却见主教大人下了马车脚步未停,不过几步,就把随后下车的神明远远落在了身后。
如果这还能说是卢格的错觉的话,那么在夜色降临的篝火旁,大主教跟神明化作的青年几乎呈对角坐着时,卢格意识到了不对。
拾起的干柴经由神明的手被丢进了火堆里,添上几缕升起的火焰,噼啪作响,那双漆黑的眸映着火堆,大主教的目光却是映着远方悠远的夜色。
两个人从下车以后没有一句交谈,即使是卢格这样的粗神经也能够察觉到好像有哪里不对了。
难道是闹了矛盾?
卢格揣测着,然后下一刻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阿德里安大主教拥有无比虔诚的信仰,怎么可能跟父神闹矛盾?
那难道是主教大人得罪了父神?!
卢格一惊,就见那拍了拍手的青年从腰间摸索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枚果子抬眸问询:“吃果子吗?”
“不吃。”大主教回答的声音简直是能够覆盖篝火的冰冻三尺。
卢格缩了一下脖子,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猜测的正确性。
他们好像真的闹了矛盾,神明还是被发火的那一方。
按理来说不应该的。
卢格百思不得其解,待在篝火旁却是默默的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这种时候最好不要说话,否则很可能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而除了偶尔惊讶或幸灾乐祸看向这里的视线,倒是一夜相安无事。
清晨时车队要再次启程,一切收整,卢格悄无声息的爬起来洗漱,打算上之前的马车时却听到了让他浑身激灵的一声:“卢格,你坐这辆马车。”
“啊?!”卢格看向坐在马车上的大主教发出了震惊的一声,下一刻他就对上了那站在朝阳之中朝他看过来的青年的视线。
风吹发动,身形修长,神明美的让人止声,却让卢格宛如遭到了晴天霹雳。
“那个我坐这个就行……”卢格虚弱的说道。
“坐我这个。”阿德里安没给他商量的余地。
而那一瞬间,反应过来的侍者和圣骑士们再度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出来。
似乎在欢庆着这个年轻探险者惹怒大主教之后的失宠。
卢格却虚弱的叹了一口气,内里已经不想吐槽他们的无知了,而是开始羡慕他们了。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好像会活的更好,虽然未来未必能活着,但起码这一刻是幸福的。
拒绝无望,卢格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在神明的视线下上了马车,虽然他每一步都期冀着双方能够和解,但很可惜这个时候对神明的祷告无用。
而在他上车之后,神明的身影也踏了进来。
卢格一边庆幸着自己坐的是地面,一面看到了外面随行者们失望的眼神。
呵,傻眼了吧,总不能让父神坐车底,他才应该在车底。
青年未坐在主教大人的一侧,而是对坐在了另外一侧,十分顺手的拉上了车门。
咔哒一声,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狭小的可怕。
卢格肩膀一紧低下了头,视线能及的地方,却见那原本还算得上规矩的青年交叠起了长腿,姿态悠然的恍在神座之上。
卢格愈发不明白自己在这里的意义,难道他一个小小的人类在这里,还能阻止父神的一些行动吗?
他在父神的眼里,恐怕比蚂蚁还要来的好捏?
神啊,如果想要惩罚他,让他受什么刑罚都行,而不是在这里……不对!
“不要祷告。”青年的声音响在车厢之中。
“对,对不起!”卢格神经一紧,试图让已经的大脑一片空白。
神啊,快让他们和好吧……住脑!
“唔,关于这一点,神自己也想祷告。”青年带着笑意的声音再度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