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有私心的,但他真的已经快要不抱希望了,只是有这个契机摆在眼前,他会想奋力一试。
司惟渊看着他。
“你就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吗?”江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期冀还是绝望,但那一点点的期冀,也好像在对方没什么情绪的目光中渐渐消弭,让人难受,“不管是什么,给我一个答案,别只是这样看着我。”
“你的感情与我无关。”司惟渊起身开口道。
江屹随着他起身抬起的目光一滞。
“但我确实好奇,为什么这种时候,你还在想着爱情那种事。”司惟渊弯腰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钥匙,看着仿佛凝滞在原地的人道,“我放过江家,不代表它自此就是安全的,你可以走了。”
江屹看着他,脸上的热度已经消散了,只是怔怔起身走向了门口,握住门把手按下的时候,吞咽了一下回眸看向那已经打算走进内室的背影道:“你大概不会爱上什么人了。”
“嗯。”司惟渊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应了一声。
他的人生计划中,原本就没有那一条。
爱情那种东西,连摆在谈判桌上当筹码的价值都没有。
“也好。”江屹说不清释然还是惨笑了一声,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得不到结果,不过是因为这个人本身就无情。
他就那么做着他的孤家寡人,不会跟他在一起,也永远不会跟其他任何人在一起。
……
“住在这里的好像是个学生,应该是寒假回家了。”路过被询问的住户小心的打量着站在面前的男人回答道,神情中有一些谨慎和好奇。
“那您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郑助理看了眼身旁静立的司先生问道。
问完江屹,他们就来到了这个曾经收留司先生的地方,但对方并不在家。
“应该过了正月十五吧,一般学生都是这个时间了。”住户看向郑助理说道,“您要是不确定,可以给我留个电话,他回来了我打给你们。”
“好……”郑助理刚要回答。
“不用。”司惟渊截断了他的话头,回眸示意了一眼。
“是。”郑助理颔首,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沓钱递了过去道,“麻烦您对今天我们来过的事情进行保密。”
“啊!”住户惊了一下,下意识道,“不用,就是问个问题,我不会说的。”
“虽然您这样说,但我还是希望您能够收下。”郑扬说道,“这样就算约定达成了。”
住户带了些迟疑,却还是接了过去道:“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感谢您的配合。”郑扬说道。
住户下楼离开,楼梯间一时安静,郑扬看向时,一把总是会被司先生拿在指间细看的钥匙插进了门锁内。
钥匙完全没入孔中,却并非因为适配,而是因为小了。
“您想要打开这扇门,我可以联系这座房子房东过来。”郑扬说道。
“不用。”司惟渊拔出钥匙拒绝道。
这枚钥匙,配的应该是一个更小的锁孔。
他在这里住了两个月,而这个门锁明显是新换的,像是告知着过去的人拒绝进入。
车祸发生时,他并没有带上什么贵重到不可遗失的贵重物品,离开这里后到手术完成,才是他需要寻找的期间。
“走吧。”司惟渊转身下楼。
“是。”郑扬有些不明,却没有任何询问的跟了上去。
而不过上去一会儿的功夫,原本还算明亮的天色直接暗了下来,有些分不清是夜晚还是黄昏,雪粒洒落,细碎的几乎没有雪花的六瓣,不等人留意,落在身上就已经消融了。
“司先生,接下来去哪里?”郑扬关上车门问道。
“回去。”司惟渊解开大衣的扣子脱下,拿过了放在一旁的文件,戴上了耳机。
“是。”郑扬应声,坐上副驾驶跟司机沟通。
车子平稳出行,关于这份文件的汇报声已经从耳机流淌进了司惟渊的耳朵里。
“司先生,对于江家那边已经着手收势,但目前收势,之前投入的资金就全部被截留了。”郑扬汇报道。
“嗯。”司惟渊应了一声。
郑扬不再多说什么,只传达着消息,在抵达门口时与门卫抬手示意。
小区的大门打开,车子出去,那从外面而来打算停泊在此处的车避让着道路,让他们先行离开。
司先生虽然看起来对江家残酷,但其实还是念着几分旧情的。
停泊让位的车似乎没有进小区,而是在路边停了下来。
很普通的车,似乎是来送人的,其实类似于这样让位的行为很多,但郑扬还是摇下一点车窗抬手示意。
出门在外,宜多交友而不宜结怨。
他抬手时,那辆车也鸣了一下笛,只是在他收回视线打算关窗的那一刻,却被那从车子出门出来的人直接抓住了视线。
乌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