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血脉相连的羁绊。
自从他给应小和取名字的那一刻起,应小和就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金宝珍看向应小和的眼神, 瞬间褪去了最初的客气,多了几分真切的关爱与接纳,像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家人。
“妈妈不觉得两个男孩在一起有什么奇怪的,”她轻声说, 眼底满是欣慰,“反而很高兴, 高兴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年,你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应小和想了想,认真答道:“大名叫应雨,小名叫小和。”
“这么巧。”金宝珍有些惊讶, 眉眼舒展开来,“你们两个的名字听起来像一家人呢。”
并非巧合, 这两个名字都是应离取的。
只是小和的真实身份, 他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多一个人知晓, 便多一分未知的风险。“确实挺巧的。”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开了一整晚的车肯定累了,先去休息会儿?”
他抬手指向应小和的房间:“家里还有一间空房,床单被套都是洗干净的,要是介意的话,小区外面就有酒店。”
自从两人开始同床共枕,应离白天打扫时,总会顺带把这间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却从没想过会有派上用场的这天。
金宝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大的房间里,赫然摆着一张格外宽大的床,她眉头微挑,随即笑道:“不用去酒店,在家里歇着就好。”
“嗯。”应离应着,径自走进小和的房间,伸手探了探被褥的厚度,觉得可能单薄了些,又转身从主卧衣柜里抱出一床蓬松的厚被,仔细铺好。
做做完这一切,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指针堪堪指向五点,窗外的天还蒙着一层淡淡的墨色。
看着金宝珍走进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应离才带着应小和回到主卧,重新躺回熟悉的被褥里。
身体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的瞬间,应离恍惚的心神仿佛才终于落定。他和妈妈真的相见了,此刻仅有一墙之隔,这认知如此真切,又带着一丝梦般的虚幻。
“应离,”身旁的应小和凑过来,小声嘟囔,“刚才吓死我了。”
“怎么了?”
“我还以为……阿姨真的不能接受呢。我看网上好多人说,好多……像我们这样的,都是因为家里不同意才分开的。”
“如果她真的不同意呢?”应离侧过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他。
“那我也不会离开应离的,我说过,我就是块狗皮膏药,要永远黏在你身上。而且……我知道,应离也绝不会松开我的手的,对吗?”
应离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发顶,坚定的说:“对。”
“我就知道!”应小和松了口气,又叽叽喳喳地问,“阿姨会睡很久吗?我们早上要叫她吃早饭吗?我再陪你躺一会儿就去菜市场买菜,中午做糖醋小排好不好?”
“早饭晚点吃吧,我跟你一起去菜市场。”
应小和连忙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不用,去菜市场要开小电驴,外面风跟刀子似的,而且人又多又吵,到处都是叫卖声和讨价还价的声音,你肯定不喜欢。应离就在家里等着,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应离想了想,自己的确接受不了菜市场的喧闹,叮嘱道:“出去的时候多穿点。”
“我知道的!”应小和用力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好奇地问,“应离,阿姨以后会住在我们家里吗?”
“不会。”应离答得很快。金宝珍的工厂在嘉城,那是她半生心血,不可能长久离开。
“这样啊。”过了一会儿,他又没头没尾地问:“应离,你觉得……我房间里的床,睡得舒服吗?”
应离愣了一下,觉得他这问题莫名其妙,却还是认真答道:“挺舒服的,很宽敞。”
“那……”应小和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试探,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狡黠,“我们把你的床当二手卖了,把我的床搬进主卧,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