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在京城整日惹是生非,弄得当时的将军府鸡飞狗跳。
&esp;&esp;后来去了边关,没想到一转眼快二十年,回来之后,腿居然断了。
&esp;&esp;赵平想着当初闻修瑾刚回京的样子,旁人都觉得闻修瑾这是长大了,稳重了。
&esp;&esp;孰不知,只不过是猛然受了打击,再也回不到当年的那副样子了。
&esp;&esp;否则,一个当初那么肆意潇洒的孩子,何至于回来之后就那般自暴自弃。
&esp;&esp;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想理会。
&esp;&esp;赵平当时都害怕,闻修瑾是真的不想活了。
&esp;&esp;后来,皇帝给闻修瑾赐婚,还挑选了个皇子。
&esp;&esp;赵平面上不说,心里还是害怕,万一这个七皇子心有不满,只不过迫于压力嫁给他家将军,这岂不是只能结怨侣一对。
&esp;&esp;不过好在,就赵平目前看,如今这个“将军夫人”确实是个好人。
&esp;&esp;虽说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话也不多,但是从不苛责下人。
&esp;&esp;甚至连将军最近情绪都明显比原来好多了,还愿意出门游玩。
&esp;&esp;想当初,闻修瑾那是连将军府的大门都不愿意出的人。
&esp;&esp;多好啊,这样命苦的两个人,也算是老天有眼,让他们凑到一对了。
&esp;&esp;想到这,赵平赶紧称是,连忙带着账本就去了陈桁院子里。
&esp;&esp;“赵管家要见我?他来干什么?”听着下人的禀报,陈桁挑了挑眉,挥手让人将赵平先带到旁厅里,自己则是起身准备去见见。
&esp;&esp;“夫人。”赵平见陈桁来了,躬身行礼。
&esp;&esp;“赵管家不必多礼。”
&esp;&esp;陈桁在到将军府之前就知道了这个在将军府多年,也算是看着闻修瑾长大的赵管家,对他也算是多有尊重。
&esp;&esp;既然人主动来了,那自然要以礼相待。
&esp;&esp;“赵管家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esp;&esp;“夫人,老奴此前多有失礼。这是将军府的账本,还有一些田产铺面,以及皇家赏下来的庄子,还请夫人过目。”赵平摆摆手,示意下人将东西抬上来。
&esp;&esp;陈桁看着那一大箱子账本,凤眸微动,依旧轻声问着:“赵管家这是何意?”
&esp;&esp;“回夫人的话,夫人如今是将军府的主人,这些自然是要给夫人过目的。老奴前些日子忙忘了,疏忽了此事,还请夫人见谅。”
&esp;&esp;赵平将错全揽在了自己身上,一副诚心认错的样子。
&esp;&esp;“赵管家客气了,我对这也不甚了解,交予我怕是会误事。”
&esp;&esp;“夫人谦虚了,您是将军府的主人,何谈耽误不耽误。这些东西都有下面人盘算着,夫人只需知道便可,以后万一有用得上的地方,也可免得心烦。”
&esp;&esp;“这些是将军的意思?”陈桁看着赵平无论如何都想要他接下,再联想到今日白天四皇子讽刺他的那些话,顿时懂了。
&esp;&esp;“夫人明鉴。”赵平将账本奉上,赶忙告退。
&esp;&esp;陈桁看着那被放在高几上的几本账本,连带着下面摆着的整箱东西,唇角微勾。
&esp;&esp;便也没拦着赵平,任由对方退下了。
&esp;&esp;李叔适时进了门,看着这些东西,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esp;&esp;再看看自己主子脸上的表情,活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大猫,那脸上的开心简直藏都藏不住。
&esp;&esp;“李叔,这些东西你让人整理清楚。铺面什么的,让人好好打理。至于库房的那些东西,时不时挑些好的补补。”
&esp;&esp;“是。”李峦领命,使了个眼色让旁边人把箱子先收下去。
&esp;&esp;可到了桌上那几本账本的时候,陈桁一个眼刀,原本正准备收下去的仆从赶忙退下。
&esp;&esp;“这几本不用,我亲自来看。”
&esp;&esp;“是。”那仆从颤颤巍巍地答了一声,逃也似地离了偏厅。
&esp;&esp;李峦:“”
&esp;&esp;正无语着呢,陈桁的眼刀已经扎向他了。
&esp;&esp;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还呆在这干什么?
&esp;&esp;被威胁的李峦赶忙开口,表示自己真的是有事情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