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八月份,京城下了场雨。
&esp;&esp;将军府的荷花早就败了,如今被雨水一打,残荷败柳之感更甚。
&esp;&esp;外面的雨下的正紧,屋里闻修瑾和陈桁对面而坐,正打着双陆。
&esp;&esp;赵管家提前让厨房备好了果子茶点,好给两位主子打发时间。
&esp;&esp;自从陈桁进了将军府之后,连赵平都觉得,府里面比之前多了点人气。
&esp;&esp;也不是说之前就是冷冰冰一片,只是,有种说不上来的,仿佛春天来了一般的感觉。
&esp;&esp;单从味道来说,闻修瑾不喜欢浓重的熏香,觉得呛人。
&esp;&esp;可因为吃药的缘故,总要燃点香压一压药的苦味。
&esp;&esp;赵平当初想着办法,多选些淡雅的熏香,可刚点燃依旧是烟雾缭绕。
&esp;&esp;再加上正赶着冬天,屋子里又染着炭火。别的不说,他感觉闻修瑾总是厌烦的,只是不说罢了。
&esp;&esp;可自从陈桁来了之后,府里的大小事务,只要与将军有关,都慢慢听从了他的要求。
&esp;&esp;平日里外屋放上些瓜果,保留些清甜。内屋不怎么燃香,多是用些香脂、香液之类的东西。
&esp;&esp;也不知道陈桁从哪里找来的东西,味道淡雅不说,还多了几分格调。
&esp;&esp;赵平又是都觉得,他这个管家做了这么多年,还真是有些失职。
&esp;&esp;此刻,榻上的两个人正对着小几上摆着的棋盘,掷骰子。
&esp;&esp;闻修瑾和陈桁已经这样玩了月余,输赢比也从当初庄子上的,几乎全是闻修瑾胜,变成至少能五五对半开了。
&esp;&esp;对于此,闻修瑾很是满意。
&esp;&esp;他觉得,陈桁能有这么大的进步,一定是他功不可没。
&esp;&esp;陈桁也很满意,因为他发现闻修瑾比起连胜,似乎更希望他能够多赢几场。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陈桁:好了,有人管宁和阑了,没有情敌了!
&esp;&esp;[墨镜][墨镜][墨镜]
&esp;&esp;第18章 做梦
&esp;&esp;永康帝定下的八月七日秋猎,八月六日赵管家已经将东西都准备好了,只待一声令下,便可行动。
&esp;&esp;秋猎的地方选在了离京城不远的皇家园林,背靠大山,秋天景色倒是不错。
&esp;&esp;闻修瑾这样的病号虽然不能上马射箭,但多少能赏景散散心,也不算白来。
&esp;&esp;八月份天已经渐凉了,松山上的枫叶红了大少,远远看过去,红黄一片。
&esp;&esp;这山原是前朝荒废的皇家猎场,改朝换代到了大楚,又被重新翻修了一遍。只是,到底原先是荒废过的,山里面不少地方都有点荒无人烟的意思。
&esp;&esp;但到底是皇帝亲临,那些荒芜的地方也不是这些达官贵人会去的。
&esp;&esp;闻修瑾运气不错,分到的小院子,刚好临着山,推开窗望出去,美不胜收。
&esp;&esp;从京城赶到松山,众人累了一天,总要休整一下。
&esp;&esp;第二日,才是真正开始的时间。
&esp;&esp;不知道是受了宁和阑临走前对他说的,回来之后药便能治好的影响;还是到了这漫山遍野中,给闻修瑾一众如临故地的原因,这第一夜他睡得很沉。
&esp;&esp;恍惚之间,似乎是回到了很多年前,还在雍州的时候。
&esp;&esp;雍州的山和松山很不一样。
&esp;&esp;如果说,雍州的山是硌牙的粗馍,那松山就是蒸的宣软的馒头。
&esp;&esp;闻修瑾当初戍边的时候,远望最常看见的,就是绕山打转的秃鹫。
&esp;&esp;而且雍州山脚下延伸出来的,不是沃土,而是裸露的石块。
&esp;&esp;离山越远,石块越小,渐渐变成沙砾。
&esp;&esp;那时候,闻修瑾无事就喜欢骑着马去打猎。
&esp;&esp;梦里面的场景越来越清晰真切。
&esp;&esp;陈桁躺在闻修瑾旁边,听着他愈发粗重的呼吸声,探出手紧紧握住他放于身体两侧的手。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闻修瑾昏睡当中,一无所知。他只觉得,骑马射箭的滋味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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