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李邶正要上前,楚暮略一伸手把他拦了。
&esp;&esp;“小娃娃,想不想和哥哥回家?”楚暮这么说着,不怀好意地眯着眼,“去,揍他们一顿,哥哥就带你回家。”
&esp;&esp;小娃娃微微瞪大眼睛,挣扎着,终于是起了身,喊着,“不用你说,我也会揍他们!”
&esp;&esp;一旁躲着的孩童大多比这娃娃大,最矮的都要高上半个头,见他挥着拳头走过来,又是一阵哄笑。
&esp;&esp;这娃娃身量小,出手却毫不留情,上去就给了领头的孩子一拳,似是用了全力,惹的那孩子大叫一声。
&esp;&esp;一群小孩顿时乱做一团,缠斗起来。那娃娃拼了命一般地挥拳,手脚并用,竟然也没有陷入被动。
&esp;&esp;楚暮悠悠走上前,乱作一团的小孩便一哄而散。于是他一手拎起拼命挥着拳脚的小娃娃,“走了,跟哥哥回家。”
&esp;&esp;给小娃娃拎上了马车,楚暮顺手拿过车内备的糕点递给他,小娃娃警惕的眼神才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抓过糕点就大口吃起来,想必也是饿了很久。
&esp;&esp;楚暮捉了他空着的那个右手臂,捋起小娃娃的袖子,果然有一条贯了小臂的疤,在小孩子细嫩的皮肤上显得有点狰狞。
&esp;&esp;果然是凌家的孩子。
&esp;&esp;而所谓凌家,已经在三年前因贪污罪而彻底倾覆在了楚相的手下了,满门抄斩,根都没留一个。
&esp;&esp;是楚相一向不留丝毫情面的手段。
&esp;&esp;但事要做得干净,楚暮每每都会在事后把每一家都查个透彻,以绝后患。
&esp;&esp;然后发现了这凌家还有个流落在外的血脉。
&esp;&esp;外室之子,外室已经死了,小孩子在京城脚下东街那边流浪。
&esp;&esp;没进过凌府的门,也没入过凌氏的族谱,放他一马,无可厚非。
&esp;&esp;能认出来,是因为楚暮之前见过这孩子一次。
&esp;&esp;去东街上处理事务的时候李邶顺手指过一遍,小娃娃当时在路边蹲着,也是脏兮兮的,在大口地啃着一个干瘪的馒头。
&esp;&esp;漏出的右手臂上有一个狰狞的伤疤,黑黑的大眼睛亮亮的。
&esp;&esp;楚暮的手被小娃娃恶狠狠地甩开了,稍作沉思,才问道,“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凌翊。”他塞了一嘴的糕点,声音也含含糊糊的。
&esp;&esp;“今年几岁?”
&esp;&esp;“十岁。”
&esp;&esp;“哥哥你多大?”凌翊似是见楚暮没有恶意,倒是很快地就接受了现状。
&esp;&esp;“哥哥我年长你十八,都能当你爹了,叫我一声爹听听。”
&esp;&esp;小娃娃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楚暮,十分干脆地道,“爹。”
&esp;&esp;“你这小孩,这么简单就叫了?”楚暮觉得这小娃娃有点意思。
&esp;&esp;“谁给我吃的,谁就是我爹。”
&esp;&esp;“那你有几个爹?”
&esp;&esp;“七八九十个吧。”
&esp;&esp;“……”
&esp;&esp;楚暮轻笑一声,当真有意思。
&esp;&esp;车内沉静半晌,小娃娃将一盘糕点吃干抹净,才仰起头,看着楚暮。
&esp;&esp;“怎么?”注意到他的视线,楚暮回看过去。
&esp;&esp;“哥哥,你真要带我回家吗?”
&esp;&esp;“刚刚不是叫爹了吗?”
&esp;&esp;“爹,你真要带我回家吗?”
&esp;&esp;“你知道我是谁吗?”楚暮拿出一方巾帕,丢给了小娃娃。
&esp;&esp;凌逸接着,胡乱抹了抹脸,鼻尖就被帕子带上了一丝浅淡的沉香,答道,“知道,无恶不作的大宰相。”
&esp;&esp;“无恶不作,你还敢跟我?”楚暮觉得好笑。
&esp;&esp;“我也无恶不作。”凌逸低下头,声音小下去。
&esp;&esp;“走吧,跟我回去。”楚暮不置可否,说,“楚府别的没什么,养个小娃娃还是养得起的。”
&esp;&esp;遇见两次,难得有缘。
&esp;&esp;欠了凌家的因果,留他一个遗孤,也不望能偿什么。
&esp;&esp;楚相才不会怕这些因缘果报的,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