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体的汲取与冲击。届时……”
&esp;&esp;“六月之后呢?”喻绥下意识地追问,音嗓干涩。
&esp;&esp;云锦沉默片刻,在殿内沉重得令人窒息的空气里,道:“六月之后……若尊上愿以半身凤凰真血与一截本源灵骨为引,布下涅槃共生阵,云锦可拼尽全力,保仙君平安渡过生产之劫,性命无虞。”
&esp;&esp;他顿顿,看向喻绥苍白的脸,补充了残酷的后半句,“至于那孩子……凤凰与仙君血脉强行相融,本就悖逆天道,母体又曾重伤濒死,根基大损。纵使仙君能活,孩子也绝无可能留存于世。甚至,因其消散时引动的血脉反噬,仙君此生……恐再难触及大道之巅。”
&esp;&esp;够了。
&esp;&esp;喻绥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魔宫阴冷的空气涌入肺腑,挟着铁锈般的腥味。
&esp;&esp;六个月。
&esp;&esp;他只有六个月的时间。
&esp;&esp;好好计划一下,自己这半身骨血,该怎么死得更有价值一点。为这不小心被他拖入深渊的美人仙君,扫清未来路上尽可能多的障碍。
&esp;&esp;至于那个孩子……
&esp;&esp;喻绥睁开眼,目之所及是人痛苦蹙紧的眉心上。
&esp;&esp;于皎皎如明月,清净无尘的栖衡仙君而言,这段意外,这个血脉,说是玷污,是污点,都太过轻描淡写。
&esp;&esp;是足以将他从九重云霄彻底打入泥泞的噩梦。
&esp;&esp;留不下来……也好。
&esp;&esp;总好过让他知晓,让他承受这更为不堪的后续。
&esp;&esp;喻绥也不想他留下来,他不想美人仙君承受任何不好的后果。
&esp;&esp;一点风险都不行,更别提有碍大道,若是半身骨血不够,全部给他都行。喻绥无所谓地想。
&esp;&esp;“本尊知道了。”喻绥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平静,晕染漫不经心的漠然,只有垂在身侧,紧握到指节发白的手,泄露星星点点心绪。
&esp;&esp;好好计划一下,自己这半身骨血,该怎么死得更有价值一点。
&esp;&esp;一定要全部留给美人仙君,不然他穿书的意义是什么,不可能真傻乎乎走剧情让人痛苦的,最后走到因为一袋糖炒栗子丢了仙骨修为,也丢了命。
&esp;&esp;下棋么,外公教过的,喻绥最会了。
&esp;&esp;傻逼系统也没再吱声,一炷香都过去很久了,也没说任务成功还是失败了,屁都没憋出来一个,喻绥也不指望了。
&esp;&esp;喻绥知道,以沈翊然的性子,一旦清醒,察觉身处魔宫,必不会多留一刻。
&esp;&esp;哪怕伤势未愈,拼着仙元溃散,恐怕也要撕裂空间遁走。
&esp;&esp;他不能拦,至少明面上不能。
&esp;&esp;那只会让强掳的戏码更难以收场,让那人更恨他入骨。
&esp;&esp;可喻绥又如何舍得真让他拖着那样一副破败的身子回去?休界并非净土,美人仙君重伤失陷魔域又独自回归,不知会引来多少猜忌,试探,落井下石。
&esp;&esp;“得快些……让他好起来。”喻绥低声自语,眸色暗沉。不是为荒唐的强掳任务,只是单纯地不想看他再受苦。
&esp;&esp;接下来的日子,魔尊的私人库房几乎被搬空了小半。
&esp;&esp;万年冰髓,九转还魂草,仙界都罕见的玉清灵液……种种足以引起三界震荡的奇珍,被毫不吝惜地送入寝殿,化作温养沈翊然伤体的药力。
&esp;&esp;第9章 美人仙君旧事
&esp;&esp;喻绥亲自出手,以精纯的凤凰本源灵力,一遍遍梳理沈翊然体内乱窜的魔煞与破碎的仙灵,每回都耗神巨大,结束后脸色往往比昏迷的沈翊然还要苍白几分。
&esp;&esp;云锦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地调整药方,引导药力。
&esp;&esp;他有时会停下调配药散的手,望向纱帐后那个被灵力柔和包裹着的身影,额角沁汗的魔尊,眼中掠过极浅的叹息。
&esp;&esp;伤势在如此不计代价的养护下,以惊人的速度稳定又好转。
&esp;&esp;沈翊然昏迷的时间渐渐缩短,偶尔会在药力作用下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地动弹,是身体本能地在吸纳灵气,修复自身。
&esp;&esp;这一日,喻绥刚结束一次灵力疏导,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esp;&esp;床上的沈翊然呼吸平稳了许多,脸上也终于有了丝缕活气,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