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抬脚,继续走。
&esp;&esp;桃花深处,隐约立着一道素白的身影。
&esp;&esp;操。喻绥暗骂出声。
&esp;&esp;那人背对着他,立在纷扬的花雨之中。素白的广袖长袍,墨发如瀑,单薄的肩背微微弓着,似乎有些冷,又似乎只是在静静地望着什么。
&esp;&esp;姿态,轮廓,苍白得透明的侧脸。
&esp;&esp;“……阿然?”喻绥不敢置信地唤,声线颤颤。
&esp;&esp;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esp;&esp;苍白的脸,清冷的眉眼,微微泛白的唇。总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正静静地望着他,里头映着漫天的桃花,也盛着他怔愣又狼狈的影子。
&esp;&esp;是阿然。
&esp;&esp;是那个他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捧着的人。
&esp;&esp;是那个他离开时攥着他衣角很久很久才松手的人。
&esp;&esp;是那个他答应过“去去就回”的人。
&esp;&esp;喻绥的喉结滚动。
&esp;&esp;他向前走了一步。
&esp;&esp;可第二步,他没有迈出去。
&esp;&esp;他喻绥站在那里,隔着漫天纷扬的桃花,望着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esp;&esp;太像了。
&esp;&esp;太像了。
&esp;&esp;可正因为太像,他才忽然清醒过来。
&esp;&esp;阿然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阿然此刻应该在衡安殿,裹着锦被,阖着眼,等他回去。阿然身子不好,有未愈的伤,有不能催动灵力的禁忌。阿然那么怕冷,那么怕疼,那么……
&esp;&esp;阿然不会在这里。
&esp;&esp;永远不会。
&esp;&esp;喻绥阖眸几息再睁开时,桃花眼里已恢复冷静,牵上了几分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笑。他看着那道素白的身影,唇角微微勾起个懒洋洋的弧度,“假的。”他说:“骗术不够精明,阁下就该知道收敛些,改日再出来招摇撞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