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弈嘴角动了一下，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esp;&esp;“在家等我。”

&esp;&esp;“我去一趟辰宇。”

&esp;&esp;“好。”

&esp;&esp;陆白送他到门口。

&esp;&esp;车子驶出翡园，汇入主路。

&esp;&esp;秦弈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esp;&esp;顾原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esp;&esp;“想问什么？”秦弈开口。

&esp;&esp;顾原犹豫了一下。“先生，你还是学生？”

&esp;&esp;“嗯。”秦弈的语气很淡。

&esp;&esp;顾原张了张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先生的神情，最终什么也没说，专心开车。

&esp;&esp;车子停在设计学院门口。

&esp;&esp;秦弈下了车，晨光从梧桐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水泥路上落了一地碎金。

&esp;&esp;他看着这条走了那么多次的路，第一次觉得它和以前不一样。

&esp;&esp;不是路变了，是他走上去的方式变了。

&esp;&esp;以前他是秦弈，戴着疤痕贴的学生。

&esp;&esp;现在他还是秦弈，同时还是邪影。

&esp;&esp;苏教授的办公室在三楼，门半掩着。

&esp;&esp;秦弈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esp;&esp;苏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本画册，手里拿着老花镜，正低头看着什么。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秦弈脸上，停了几秒。

&esp;&esp;然后他摘下老花镜，搁在桌上，靠在椅背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遍。

&esp;&esp;“瘦了。”

&esp;&esp;秦弈在对面坐下。

&esp;&esp;“没有，还重了两斤。”

&esp;&esp;苏教授哼了一声。

&esp;&esp;“那怎么看起来瘦了？”

&esp;&esp;“以前脸上贴了东西，显胖。”

&esp;&esp;苏教授被他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然后自己笑了。

&esp;&esp;笑了两声，又收住了。

&esp;&esp;他看着秦弈，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esp;&esp;秦弈没有催他，安静地坐在对面，等他自己开口。

&esp;&esp;窗外的阳光移过来，落在办公桌角上，将那一摞画册的书脊照得发亮。

&esp;&esp;苏教授的目光落在那摞画册上，伸手拿过最上面那本，翻开。

&esp;&esp;“这是你大一交的作业。色彩关系不对，构图偏左，我当时给了你七十分。”

&esp;&esp;他顿了顿，“但你那时候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

&esp;&esp;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带任何情绪。

&esp;&esp;但秦弈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esp;&esp;原主画画，是因为画画让他安静，让他能在那个不把他当人的家里找到一个可以躲进去的壳。他画的东西里，没有他自己。

&esp;&esp;苏教授合上画册，抬起头看着秦弈。

&esp;&esp;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语气比之前轻了些。

&esp;&esp;“小弈，老师虽然老了，但网上那些事也能看到一些。”

&esp;&esp;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那个什么邪影……老师不懂你们那个世界的事。但是”

&esp;&esp;第170章 他很好

&esp;&esp;他看着秦弈的眼睛，声音不大，却稳稳当当。

&esp;&esp;“你是个好孩子，老师一直都知道。”

&esp;&esp;秦弈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

&esp;&esp;他没接话，喉结微微滚动了一瞬。

&esp;&esp;苏教授移开目光，翻开另一本画册，仿佛刚才只是随口说了一句闲话。

&esp;&esp;“小弈，老师教了你两年，看着你从一张白纸变成现在这样。画画这事你做不了假，不管你是谁，画骗不了人。”

&esp;&esp;秦弈沉默了片刻。

&esp;&esp;“老师。”

&esp;&esp;苏教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