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是一个人的。

&esp;&esp;沈渊的匕首已经翻到正握,刃尖朝前,身体压低重心挡在白祈正前方，陆霄退后半步贴住白祈右侧,强化剂让他的瞳孔在黑暗里泛着不正常的光,肌肉绷紧到随时能爆发。

&esp;&esp;白祈站在两人中间,血泪坠全开。

&esp;&esp;热源反馈传回来的画面让他顿了一秒。

&esp;&esp;“不是变异体。”白祈压低声音,“是人。”

&esp;&esp;话音落地的瞬间,黑暗深处亮起一盏应急灯。

&esp;&esp;昏黄的光打在地铁隧道的墙面上,照出一个人影。

&esp;&esp;编号0037。

&esp;&esp;他坐在废弃的长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像在等公交。脸上依然挂着那个标准的微笑,但温宁说过，他笑的时候,面部肌肉的运动模式是恐惧。

&esp;&esp;“三位,准时。”0037开口,声音平稳,“0001让我在这里等你们。”

&esp;&esp;陆霄的手指动了一下。

&esp;&esp;白祈按住他的手腕,力道很轻,但足够传递信号。

&esp;&esp;“等我们?”白祈往前走了一步,沈渊立刻跟上保持距离,“还是确认我们会来?”

&esp;&esp;0037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僵硬得不像活人。

&esp;&esp;“都有。”他说,“0001说,白祈一定会在通道关闭前下来,因为你不是会把底牌交给别人验证的人。你一定要亲自看看,地下到底有什么。”

&esp;&esp;白祈没接话。

&esp;&esp;他在看0037的眼睛。

&esp;&esp;瞳孔没有对焦,像一台被远程操控的摄像头。

&esp;&esp;“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0001都在听?”白祈问。

&esp;&esp;0037笑了,这次笑容的弧度大了一点,但眼睛还是空的。

&esp;&esp;“他一直在听。”0037说,“从你们离开消防站开始,他就在听。不只是听,他还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