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季晚,你既被送来了王府。就是本王的人。”肃王道,“可千万别忘了。”
&esp;&esp;“奴婢记住了,奴婢不敢。”季晚垂着眼,睫毛微微颤抖。
&esp;&esp;可怜亦可爱。
&esp;&esp;肃王用了劲儿,在那下巴上落下了独属于他的红色指痕。
&esp;&esp;这才满意地收了手。
&esp;&esp;
&esp;&esp;马车终于抵达了肃王府,进了外院。
&esp;&esp;下人们搬了脚蹬过来,又撑着伞、拿着暖炉恭候。
&esp;&esp;好半天,那车门才打开。
&esp;&esp;肃王打横抱着人下了车。
&esp;&esp;用那貂绒大氅仔细裹好,把人藏在里面,又让沈苍仔细打了伞,没让一丝寒风、一朵雪花落在怀里。
&esp;&esp;等季晚再醒来,便已经在自己的屋子里。
&esp;&esp;他躺在早就被柔软的被褥填满的床上,光影从那轻纱幔帐间缓缓渗透出来,燃着沉檀香的博山炉里正升腾着渺渺青烟……
&esp;&esp;房间里暖烘烘的。
&esp;&esp;怀里……也很暖和。
&esp;&esp;他微微低头。
&esp;&esp;就看见有个小人缩在他胳膊下,抱着他的胳膊,正用那似是故人般熟悉的眉眼仰头看他。
&esp;&esp;“郡主……”他喃喃道。
&esp;&esp;宁和用那双大眼睛看他:“你醒啦。”
&esp;&esp;“现在是什么时辰?是不是耽误了您用膳的时间?”季晚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浑身绵软无力,半天也没动弹。
&esp;&esp;宁和往上趴了一些,侧脸看他。
&esp;&esp;【丫丫】
&esp;&esp;“季晚不要动。”她说,“我吃过啦,金婆婆端来的。”
&esp;&esp;她掰着指头数:“有小包子,还有鸡肉……还有肉肉菜……都好好吃。”
&esp;&esp;季晚放下心来。
&esp;&esp;他今早动身去书斋前,提前做了些可复热的吃食。
&esp;&esp;发面都是现成的,包了萝卜丝鲜肉包,蒸透后没有出屉,用余火炜着,到中午应还是热的。
&esp;&esp;肉蛋汤比较容易做,他配好了菜,叮嘱金婆婆到时间打鸡蛋入内上锅蒸透即可。
&esp;&esp;还有一道粉蒸肉,也做好了两天,怕郡主吃了油腻,就一直没端出来,这次正好蒸透了,凑作午膳。
&esp;&esp;……晚膳还是应该再做些青菜才好。
&esp;&esp;季晚心想。
&esp;&esp;他忍不住揉了揉郡主的头顶:“郡主喜欢就好。”
&esp;&esp;“我喜欢的。”宁和用灼灼的视线看他,难掩喜爱,凑过来悄悄说,“父亲也很喜欢。我剩下的,他都吃光光啦……”
&esp;&esp;说话间,便见肃王的身影缓缓自屏风外踱步入内。
&esp;&esp;“该去上午后政课了。”肃王道,“老师已在书房等候你许久。”
&esp;&esp;宁和再不敢与季晚说小话,却也不肯起身,缩在季晚胳膊下,用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肃王。
&esp;&esp;“可季晚才醒。”宁和细声细气道,“我想再待一会儿。”
&esp;&esp;……半分仪态都无。
&esp;&esp;肃王忍着没有多挑刺,用尽量和蔼的声音道:“听话,求学致知,贵在持之以恒,不得半点倦怠。连这点坚持都做不到,未来如何肩担重任。”
&esp;&esp;可他自以为和蔼的声音里,亦全是压迫感。
&esp;&esp;宁和眼眶红了,从季晚的胳膊下钻出来,笨拙地满地找鞋子,撇着嘴,闷声不吭。
&esp;&esp;肃王有些头痛起来。
&esp;&esp;“为父说的有什么错吗?”他问。
&esp;&esp;宁和摇头。
&esp;&esp;“那你委屈什么?”他又问。
&esp;&esp;这一次,宁和的眼泪涌出,在眼眶里打转,眼瞅便要一发不可收拾。
&esp;&esp;身后伸来一双手,把她抱起来,落座在榻上,接着就见季晚下床,找到了那双一直找不到的鞋子,为她温柔地穿好。
&esp;&esp;“季、季晚……”宁和期期艾艾地唤他。
&esp;&esp;季晚温和地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