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如绞,“年年……对不起,你受委屈了,想哭便哭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永远可以信任我。”
&esp;&esp;他胸口的温热氤氲了沈若宓的双眼。
&esp;&esp;许是因为二人容貌相似的缘故,在褚氏过世之后,她不知不觉中将沈皇后视作了是自己可以倾心托付的至亲,为了沈皇后,她甚至可以以身犯险留在淄川,也伤害了对她一心一意的裴翊,如果不是为了赌气,或许他也不会固执地饮下那些有毒的茶水,糟践自己的身子。
&esp;&esp;可是从头至尾,沈皇后仅仅只是将她视作一枚棋子,一枚可以随意安排去留,不该有自己思想情感的棋子!
&esp;&esp;她是一个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esp;&esp;长夜漫漫,泪水时常浸透了被衾。
&esp;&esp;沈若宓再也忍不住,她将脸埋在桓易简的胸口,却不敢大声哭出来,只能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哽咽的泪水浸透了他胸口绯色的衣襟。
&esp;&esp;此后几日,桓易简时常入宫陪伴沈若宓。
&esp;&esp;他以自己生病为由,悄悄买了一些简单的草药,在家中熬成保胎丸带入宫中给沈若宓服下。
&esp;&esp;沈若宓这几日情绪波动极大,但那只是心里,她常常面无表情,不言不语地躺在床上许久,连素娘跟她说话都爱答不理,一副心灰意懒的模样。
&esp;&esp;婢女们将情况禀告给沈皇后,沈皇后既心疼她不爱惜自己,却又恼怒她为了一个男人与自己的亲姑姑决裂。
&esp;&esp;晋延得知了沈若宓的情况,他悄悄避过东暖殿门前的侍卫,绕到殿后来探望沈若宓。
&esp;&esp;沈皇后不许他见沈若宓,他叫身边的内侍给他望风,从锁住着的窗缝中小心地塞进去一包云片糕。
&esp;&esp;只是晋延也不知道如何劝慰表姐好,心里叹了口气,放下云片糕后便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esp;&esp;“殿下何不劝劝娘娘,县主整日这般精神萎靡可如何是好?”小内侍对晋延说道。
&esp;&esp;晋延:“表姐与母后的性子,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犟,如今裴孝均谋逆已然下了大狱,如果表姐知道了,她一定不会在坤宁宫中束手待毙,事关沈家生死存亡,孤纵然心疼表姐也无可奈何。”
&esp;&esp;小内侍问:“殿下,难道裴家当真涉嫌谋逆了吗?奴婢见裴大人与裴将军平日待陛下也是一片忠心,怎么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呢?”
&esp;&esp;“证据确凿,如何不真?这话你日后莫要再提了。”
&esp;&esp;晋延和小太监走后,五皇子从草丛中冒出了头来,他左右看看,四下无人,急忙如自己的太子哥哥一般跑到东暖殿殿后,敲敲窗棂。
&esp;&esp;“表姐,表姐!”
&esp;&esp;沈若宓正抚摸着袖中的那串金瓜棱珠手串黯然神伤,忽听那才七岁的小表弟正在窗外喊她。
&esp;&esp;她走到窗边,取走窗缝间夹着的云片糕,拆开油纸包,一股米香扑面而来。
&esp;&esp;里面竟是一片片热气腾腾的云片糕。
&esp;&esp;这是菱姐儿最爱吃的糕点。
&esp;&esp;“小五,是你?”
&esp;&esp;五皇子说道:“表姐,是我,我是小五!”
&esp;&esp;“这云片糕,也是你给我的?”
&esp;&esp;五皇子“啐”了一口,“呸,这是太子哥哥给的,他定是心中愧疚想要补偿你!表姐,我同你说,他们把姐夫下进大狱了,还污蔑姐夫有谋逆之罪!”
&esp;&esp;“轰隆——”一声。
&esp;&esp;沈若宓脑中一片空白,手中的云片糕尽数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