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微微一抖,借着巧劲儿给镊子一个支撑力,将工人的胳膊一顶,再迅速把镊子捏紧,往外一抽。
&esp;&esp;那工人在睡梦中毫无所觉,只是顺着刚才那巧劲,胳膊往左右两边一滑,刚才还紧紧绞在一起的胳膊,竟然就这么被他用巧劲撑开,露出了胸前的破绽。
&esp;&esp;别说,男孩儿看似年纪小,但这手上功夫真不赖,动作娴熟而稳定,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勾当。
&esp;&esp;当然,崔九阳只看见了他此刻的手上功夫,却不知这孩子在火车上已经端了好几年这饭碗,早已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了。
&esp;&esp;今天晚上,从选定目标到下手,他都是有计划、有步骤地进行。
&esp;&esp;首先选定的这目标,手上都是老茧,一看便是干苦活出大力的人。
&esp;&esp;按理说,这种人绝不可能坐火车,一张三等车票钱都够他省吃俭用干上小半个月的。
&esp;&esp;所以这种人出现在火车上一般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突然发了财,一种便是家里有急事儿,不得不赶路。
&esp;&esp;这两种情况,无论是哪一种,他身上应当都揣着钱。
&esp;&esp;而且这种出大力的人,睡觉通常都会很沉,一般不会那么警觉。
&esp;&esp;而且睡这么香显然不是有急事,只能是突然发了财……
&esp;&esp;一个力工在这年头能突然发财,还要坐火车连夜出关……这钱的来路,多半也不怎么正当,偷他的钱也算替天行道!
&esp;&esp;这孩子将镊子从那工人胸前空当里伸进去,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
&esp;&esp;不消片刻,镊子尖便夹着一个小布包出来了。
&esp;&esp;那布包用细绳系着,鼓囊囊的。
&esp;&esp;他也不看这布包里到底是什么,只是用手指略一掂量,便迅速将布包塞进了自己怀中贴身藏好。
&esp;&esp;然后便如同来时一般,弓着身子,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朝后面那个车厢走去——刚才他就是从那边过来的。
&esp;&esp;没过多久,那上厕所抽烟的男人回来了,发现那个孩子并没有坐在座位上,也并未在意,只是四处看了两眼,便又自己坐下,哈欠连天,很快便歪着头昏睡过去。
&esp;&esp;车厢里依旧是静悄悄的,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esp;&esp;而那靠着车窗的工人,依旧睡得正香,甚至还轻轻打起了呼噜。
&esp;&esp;崔九阳本来不想管这闲事。
&esp;&esp;因为不用敞开布包,他也能清晰地感应到那里面只有三块大洋而已。
&esp;&esp;虽然在当下,三块大洋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其实也没有多到能让人倾家荡产的地步。
&esp;&esp;丢了这三块大洋,那工人或许会心疼懊恼好一阵子,但应该还不至于寻死觅活。
&esp;&esp;本来他这些钱……掐算一下也知道来路不甚光明,虽不是伤天害理染血的钱,但也未必是他应得的。
&esp;&esp;更何况,崔九阳早已感应到,那工人的衣襟里头,还贴身缝着二十多块大洋呢。
&esp;&esp;他身上揣那小布包,应该是为了防土匪胡子爬火车抢劫的。
&esp;&esp;这年头的火车跑得不快,关外又从来不太平,四处闹胡子。
&esp;&esp;土匪胡子们骑着快马便能轻易追上火车,从飞驰的马上一跃,便能扒上车厢。
&esp;&esp;然后拿着刀枪,凶神恶煞地将车厢里的人洗劫一遍,抢了财物便迅速跳车扬长而去,神出鬼没。
&esp;&esp;关外有很多声名赫赫的大土匪,都是这么起家的。
&esp;&esp;个人,几匹快马,便能干这无本的买卖。
&esp;&esp;而且这营生看起来惊险,其实相当安全。
&esp;&esp;扒火车看起来难,但锻炼过之后,借着马与火车相对静止的瞬间跳过来,并不需要什么太高的技术含量。
&esp;&esp;关外茫茫大地上,想要追踪并抓住他们,那根本是痴心妄想。
&esp;&esp;所以这年头,很多坐火车的人都会将财物分开放。
&esp;&esp;身上显眼的地方,只放一小部分财物,美其名曰买路钱,万一真被土匪抢了,交出去便可以保命。
&esp;&esp;而大部分财物,则都藏在真正隐秘的地方,比如夹层、腰带或者干脆缝在裤裆里。
&esp;&esp;比如这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