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指向左侧红毯旁,一具鹿妖的尸体正趴在地上,前蹄向前伸着,像是要爬向门口,脖颈却向后扭去。
&esp;&esp;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大殿里面,脸上的肌肉扭曲,仿佛看到了什么让他魂飞魄散的东西。
&esp;&esp;崔九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又扫过其他几具死前回头的尸体。
&esp;&esp;无论是蜷缩在蓝毯旁的獐子妖,还是倒在白毯尽头的猪妖,他们最后的目光,竟都不约而同投向了大殿左侧的内伤诊疗处。
&esp;&esp;那里放着一张矮案几,案几上摆着纸笔和一个装着银针的布囊。
&esp;&esp;诊治病人之处,自然没有什么禁制或者阵法,崔九阳与李明月来到那案几之前。
&esp;&esp;发现案几后面的蒲团上,倒着一具鹤妖的尸体。
&esp;&esp;这鹤妖一身洁白,翅膀收在身侧,七窍流血,死不瞑目,显然也是被灵气反震而死。
&esp;&esp;崔九阳却疑惑地说道:“这鹤妖看的方向不对。他倒下之后没有看案几对面那个闹出事端来的人,却是回头看向了大殿后面那个丹阳先生专属的位置。”
&esp;&esp;然后他又看着案几对面,理应是病人所在的地方,此处也有一个蒲团,只不过蒲团上并没有妖怪倒下,而是空空如也。
&esp;&esp;甚至离着蒲团最近的妖怪尸身,也在一丈开外呈一个逃走的姿势。
&esp;&esp;崔九阳若有所思地说道:“当时在这蒲团处,应该坐着一个可怕的凶徒!
&esp;&esp;“这个凶徒应当是混入殿中突然发难,或者突然杀入殿中来,而且有一定的名气。
&esp;&esp;“殿中的妖怪见他闹事,很多都下意识地逃跑。
&esp;&esp;“不过,他发难之后就当即摧毁了护山大阵,引起了灵气冲击,让这些妖怪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esp;&esp;“崔九阳又把目光挪回那倒在蒲团上的白鹤弟子身上。
&esp;&esp;“这鹤妖临死之前没有看自己面前的敌人,而是看向丹阳先生的位置。
&esp;&esp;“难道说当时丹阳先生就坐在那里?”
&esp;&esp;李明月对崔九阳的分析也是大体上认同的,她蹲下身去,在那鹤妖尸身上摸索了几下,翻出一个小鼎,突然惊呼道:“他是何非物!”
&esp;&esp;崔九阳问道:“何非物是谁?”
&esp;&esp;李明月翻看着那个小鼎:“之前不是说过,丹虎是丹阳先生的大弟子吗?
&esp;&esp;“其实那虎妖大弟子的身份货真价实。
&esp;&esp;“但是他以兵家杀伐之气入道,根本无法修炼丹阳先生的白鹤医仙大法。
&esp;&esp;“在白鹤山庄中,将白鹤医仙大法修炼得最好的弟子,便是何非物。
&esp;&esp;“实际上来说,若以继承丹阳先生医道衣钵这方面来讲,有可能何非物才是白鹤山庄的大弟子。”
&esp;&esp;崔九阳想了一下,问道:“那这何非物的修为如何?”
&esp;&esp;李明月说道:“若论斗法的话,那必然是比不上丹虎的。不过若论医道的话,他应当要比何非虚强出不少。”
&esp;&esp;何非虚的医道有多强,崔九阳是亲身体会过的。
&esp;&esp;当日在京城斗假龙的时候,老何留下的那根本命鹤羽屡次为自己治伤。
&esp;&esp;那这何非物的本事一定弱不了!
&esp;&esp;这样的人物,也被案几对面的凶徒一个照面便重伤了,还要转过头去向丹阳先生求助吗?
&esp;&esp;这突然发难的凶徒到底是何方神圣,有这等手段,又为何要在殿中发难?
&esp;&esp;若是奔着屠庄来的,如此强大之人,光明正大打上门来,这白鹤山庄也未必敌得过他。
&esp;&esp;想到此处,崔九阳又看向这案几对面空空如也的蒲团,想象着一个人坐在这案几对面,与那何非物说话。
&esp;&esp;他犹豫着说道:“师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突然发难的凶徒,是来白鹤山庄求医问药的?”
&esp;&esp;“你刚才不是说,何非物的医道本领,在白鹤山庄中也是顶了尖的?”
&esp;&esp;“所以这凶徒也像其他妖怪一样,排着队来到了何非物的面前,然后提出了他的要求,被何非物拒绝。或者说,他身上的病,何非物治不了,然后他便暴怒之下出手,做下这桩惨事来?”
&esp;&esp;李明月顺着崔九阳的话头继续分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