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克主。
&esp;&esp;但那天看到海棠云缎、送走陆琦后,卫斐直接招来张福平问他可曾了解过仁寿宫中的那位李妃、也就是德康公主的生母,张福平自然是当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esp;&esp;而那秋风纨扇更是巧,正是张福平先前服侍的那位郑妃,当年不知道是出于讨好、还是恶心李萦怀的目的,吩咐他久费周折才买来的。——可惜彼时候为了隐秘,中间花费时间太长、转手的人太多,等到真落回宫中时,郑妃早已香消玉殒。又因为攀了好些关系才弄回来的缘故,张福平没舍得随手丢弃,反因为清楚其中渊源,惦记着有朝一日或可拿这扇子作一二文章,便一直压在箱底妥善保存着。
&esp;&esp;后来卫斐凑了些当真是卫家拿作节礼托人送入宫的秋风纨扇与云初姒,借她之名送遍满宫,就是想告诉李萦怀:你现在再来与我提“海棠云缎”,便是如你手里这“秋风纨扇”,都是已经过去、尘埃落定的事情了。
&esp;&esp;——除了再把旧日那些恶心事提到对方心头过一遍外,还能另外有什么用处呢?
&esp;&esp;该回击的也回击过了,回击不得的,也就只能那样了。
&esp;&esp;所以说,倒也大可不必去故作那许多玄虚。
&esp;&esp;毕竟,卫斐本人其实并不如何在意。
&esp;&esp;——至少对于先前那桩夹缠不清的巫蛊娃娃案,她是早便已经看开,不在乎娃娃究竟是谁做的、幕后主使又是谁,更不欲再较真那许多。
&esp;&esp;至于您大费周章地来找上我,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不妨开门见山、有话直说吧。
&esp;&esp;卫斐终于“偶遇”到人时,本还在心里赞了李萦怀一句“还算沉得住气”,隔了一个多月才反找过来。
&esp;&esp;但现在再一听李萦怀事到如今还自认“冤有头、债有主”,分毫不忘昔日恩怨,心里顿时便腻味得很。
&esp;&esp;“本宫原还以为,李妃娘娘是个聪明人,些许过往恩怨,哪里比得上儿女前程,”卫斐摇了摇头,已经不怎么想继续与这人聊下去了,被过往仇怨遮蔽眼睛的人是没什么理智可言、也无太多地方可利用的,“而今才知道,娘娘竟然还是心心念念,难以释怀。”
&esp;&esp;——将裴舸过继,从卫斐角度是无什好处亦无甚坏处,与她无干。
&esp;&esp;但对于李萦怀的德康公主而言,幼年丧父,又失去了她那一支唯一可以支应门庭的男丁……却定然必不会是什么“好”事。
&esp;&esp;“还是昭仪娘娘看得清楚,远胜我这俗人许多,”卫斐这样讽刺她,李萦怀倒也并没有太过生气,只笑着反问卫斐道,“那不知昭仪娘娘觉得,德康这孩子如何?”
&esp;&esp;卫斐微微一愣,继而顿时觉得分外讽刺与难以置信。
&esp;&esp;“不可能的,”卫斐断然摇头,只觉得李萦怀不可理喻,“陛下已经过继了先靖宗皇帝的一个儿子,绝无可能再夺走他最后的女儿。”
&esp;&esp;李萦怀笑意盈盈地点头应是,无奈地摊开手道:“所以才只能来求最受陛下宠爱的昭仪娘娘啊……只要您愿意开口,却也未必就是什么难事吧。”
&esp;&esp;卫斐讥讽地弯了弯唇角,不无刻薄道:“可本宫又为何非得要去给旁人养女儿呢?”
&esp;&esp;“昭仪娘娘,相信我,有一个孩子,尤其还是女儿,能让您在那位手下过活得轻缓许多,”李萦怀若有所指地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轻轻一瞥,如浮光掠影、飞鸟过江,极快而过,“这对您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esp;&esp;——靖宗和皇帝兄弟俩都子嗣稀薄,太后再怎么丧心病狂,也确实不至于真的对孙子、孙女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esp;&esp;不过,这些又与她卫斐有什么关系呢?
&esp;&esp;卫斐笑了笑,不甚客气地回道:“倒也没看出来您过得有多轻快。”
&esp;&esp;——最重要的是,卫斐本也不打算就像李萦怀那样一辈子伺候着太后眼色过活。
&esp;&esp;话至此处,两边其实已经各显诉求、心意,明确是谈不来拢的了。
&esp;&esp;卫斐整了整袖角,起身欲走。
&esp;&esp;“昭仪娘娘,您知道后宫这么多女人里,太后娘娘为什么独独就特别不喜欢您么?”李萦怀低低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边筹码太少、留不住人,只得出此下策了……李萦怀抬手沏了一杯茶,浓香四溢,推到卫斐面前,温婉笑着道,“因为您太聪明了,聪明得叫人觉得可怕、令人不安。”
&esp;&esp;“就比如先前巫蛊娃娃的事情,就连皇帝都尚还在让人继续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