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真的
傍晚忽然下雨。或许是雪。
许宵去收被子的时候,被子已经被淋了一会。
但他心里完全没有任何负担。而是想着,老天爷真的会听见人的心声?
天助我也?
“同学,你带伞了吗?”
一个女生走到了祝惟寅身边,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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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带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
图书馆会开到23点。
祝惟寅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拒绝了。
那女生有些失落地离开了。
这样的夜晚,雨夜。
让祝惟寅想起了西雅图的雨夜,冻死在街边的流浪汉。
想起了贫民窟的破洞窗户,小鸟冻僵的翅膀,摸起来像削磨过的树根。
室友的脸从模糊的雨夜里逐渐透露出来。
仿佛那条他还保存着的消息。
——要是你还没回去,也正好没带伞,我可以勉为其难的来借你伞,反正图书馆和实验楼也不远。
那天他明明在实验室的柜子里放了伞。
为什么还会回复室友:我等你。
明明可以让室友不需要白跑一趟,是觉得,室友不喜欢被人拒绝。
而如果他拒绝了,室友会难过的。
可是明明主动来接他的室友,却像是被迫来的,态度恶劣。还和他刻意地保持距离。
但是昨晚,却故意来套近乎。
许宵到底在想什么呢?
是想要驯服他吗?
通过若即若离的方式,想要确认他的位置吗?想要确认他不会离开?
那你呢?
祝惟寅,明明察觉了这一切,可又配合着。
你难道只是因为无聊,想要看好戏而已吗?
你在期待什么?
你是否也期待有个人打破世界的定律,让你重新燃起对世界的好奇吗?
许宵会是那个人吗?
他会承担得起你的希冀吗?
祝惟寅强迫自己的把思绪放在面前的论文上。
等到临近图书馆关门,巨大的玻璃窗上白雾茫茫,暖气遇冷蒸汽从玻璃窗上倦怠地滑落,将夜晚丝丝缕缕揭露在明亮灯光下。
雪依旧没停,甚至变大了。
祝惟寅从二楼走到一楼,路过空旷的宝蓝色沙发,橡木圆桌,碧绿的芭蕉叶盆栽。
那盆芭蕉叶有两米多高,巨大的叶子无风而微微晃动。
一只手松开了玩弄叶子的动作,从盆栽后露出一张皎洁活泼的脸。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许宵在祝惟寅从电梯出来就看见他了。
但是他故意没发出声音,躲在这棵树一样的盆栽后面,打算等祝惟寅经过吓他一跳。
结果他鲁莽的动作暴露了自己
如同峨眉山的猴子一般蹿到了祝惟寅的面前。
“我就知道你没带伞,我是中国好室友吧?”
许宵热络地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长柄伞,伞尖朝天,犹如举着一把宝剑。
不知怎的,祝惟寅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幅画面:是很久以前,在舞台扮演公主的许宵,也似乎聚齐了一把宝剑。
那种骄傲的神色,在此刻巧妙地融汇成了一条河流。
祝惟寅不禁笑了笑,说:“是。”
听到肯定的许宵反而闪过一丝别扭,但很快他又神情生动地说:“走吧走吧,再不走宿舍就关门了。”
祝惟寅跟着他走出图书馆。
雪花纷纷从伞面四周落下,有些轻飘飘地落到了肩膀上,或是被冷风裹挟着落到了脸上。
走路间,两人的肩膀轻微地摩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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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多久了?”
“啊,没多久,就半小时吧。”
许宵无所谓地说。
“你没给我发消息。”
许宵诧异了下,说:“这有什么好说的。我又不赶时间。”
祝惟寅看他一副毫无疑问的模样,突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许宵会说出来的话吗?
又被许宵肩膀撞了撞肩膀,说:“你现在心里……是不是有点感动,有没有,觉得我也是个好室友?”
“也?”
“重点不是这个,而是,你有没有觉得,我是个好室友?”
“你这么在乎这个?”
祝惟寅一脸无法理解。
“当然,这很重要!”
不仅是名誉,形象,更是祝惟寅会不会对他好感度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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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直接问,也太直接了。
许宵问不出口。
“你怎么不回答我?”
“说实话?”
祝惟寅似乎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