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莫梨冷淡地瞥她一眼,用力捏住她的腕骨:“说。”
&esp;&esp;手腕猛地被巨力挤压,陈雪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她暗骂了一声野蛮人,不甘不愿地坦白道:“树洞里好像藏着道具。”
&esp;&esp;“是什么?”
&esp;&esp;“我哪知道!”她愤怒地甩动胳膊:“快放开,你想捏碎我吗!”
&esp;&esp;莫梨五指微松,仍然不放心地盯着她:“你是怎么察觉的?运用灵媒的感知能力?”
&esp;&esp;“是!”陈雪茹没好气地回瞪她:“干嘛抓着我不放,现在不是应该审问洛晚吗?”
&esp;&esp;“我为什么要审问她?”莫梨耸耸肩:“既然确定了道具的位置,只需取走就可以了。”
&esp;&esp;“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她不怀好意地怂恿:“去,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见识见识你的手段,免得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esp;&esp;“你想和所有人为敌吗?”莫梨佯装打量商品,神色自然地低声警告:“不,你只是想让我树敌——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在想什么……”
&esp;&esp;“克隆博小姐。”
&esp;&esp;洛晚逆着人潮挤到她身边,“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先走了。我有个想法需要验证。”
&esp;&esp;眼下显然不是取走道具的好时机。人少时她会再来一趟,伺机行动。
&esp;&esp;“我也想回去了,一起吧。”
&esp;&esp;莫梨强硬地拖走陈雪茹,三人穿过石柱间的空隙,逐渐远离了广场。
&esp;&esp;“你想验证什么想法?”她探询地盯着洛晚。
&esp;&esp;“你也发现了吧?村民们全是死人。”洛晚低眉沉吟:“曾经有人告诉我,黄泉中的每一层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我想弄清楚,究竟是只有尸容村这样,还是整个世界全是死人在生活……”
&esp;&esp;“只有尸容村这样。”莫梨笃定道:“这一次来到黄泉4层的共有17人,被分配到尸容村的有5人,其余的都在外面。外面的世界很正常,起码不像这里一样全是尸体。”
&esp;&esp;“所以,村内必定存在着某个契机,某个能让死人复活的契机——”
&esp;&esp;只要找到那个契机,他们就安全了。
&esp;&esp;“话说,”陈雪茹在一旁插嘴:“除了我们3个外,还有谁在这个鬼地方?”
&esp;&esp;“俞朗和林肆。”
&esp;&esp;提起这2位,莫梨额角微跳:“俞朗住在村尾以西,而林肆……他似乎失踪了,一直没回消息。”
&esp;&esp;“失踪?”洛晚担忧地皱紧眉:“既然没回消息,你是怎么确定他在这儿的?”
&esp;&esp;“猜的。”她毫无负担道:“尸容村地广人稀,隐藏着许多秘密,我觉得这里不会只有4个委托者。”
&esp;&esp;——更何况若是真的涉及血族,事情就更复杂了……
&esp;&esp;……
&esp;&esp;俞朗终于回到了记忆中的“家”。
&esp;&esp;原身住在西边的山脚下,位置相当偏僻,是村尾的最后一户。木屋虽然简陋,可与其他裹满泥污的房舍相比却干净得过分。
&esp;&esp;他在不大的屋子里转了几圈,轻松找到一份掩藏在画稿中的计划书。上面凌乱地列着数条路线,但后面又一一打了x。
&esp;&esp;俞朗默默记住了所有路线,接着继续整理杂物。厅堂内唯一的桌子上乱糟糟地堆满了绘画颜料,底下压着一沓皱巴巴的画纸。大概是作画人心情抑郁,纸上的涂鸦配色阴暗,抽象怪异,一眼看去惊悚又阴森。
&esp;&esp;时间悄悄流逝,天光渐渐变暗,俞朗在窗前翻完最后一张涂鸦,正要放下画纸,突然发现桌面上印着一个血手印。
&esp;&esp;他皱起眉,一点一点搬开所有杂物,坑坑洼洼的桌面终于重见天日,密密麻麻的血手印赫然暴露出来!
&esp;&esp;苍白的太阳隐藏在厚重的云层后,此时光线阴暗,正值黄昏逢魔之时。俞朗盯着面前布满血手印的木桌,犹豫片刻后把它搬入了后院。
&esp;&esp;涂鸦没有异样,桌子上却布满了指痕,他不确定鬼魂的目标是原主还是木桌——尽管前者的可能更大。
&esp;&esp;后院不大,地面上凹凸不平,墙角放着一个灰扑扑的大水缸。俞朗把木桌搬到最远的角落后,好奇地来到水缸前。他探下身朝缸内望,乍然对上一张没有眼白的腐烂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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