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拇指摩挲我的下巴,声线变得轻柔,“不过,我需要你帮个小忙。”说着,他凑到我耳边,气息温热。
&esp;&esp;我虽疑惑,还是跟着温德尔来到书房。
&esp;&esp;他从成堆的文件中找出一份卷宗,递过来:“看看,西里尔近五年的交易记录。”
&esp;&esp;我接过卷宗,回形针上别着一封撕开的书信,‘西里尔·莱兰’的名字迅速映入眼帘,我呼吸一滞,他还活着?我以为他已经死于那场舞会。
&esp;&esp;纸张哗啦作响,我快速翻阅了一遍,表格栏的项目多到惊人——大豆、煤炭、橡胶、金属……交易数额大到惊人,“他在用这场战争喂饱自己?!”我听到自己声音干涩。
&esp;&esp;温德尔抬眸,“继续往下看——”
&esp;&esp;接着,我看到一个叫‘信天翁’的代号,字迹与西里尔狂放潦草的风格一模一样,频繁地出现在每处签字页,“你要我找的,是这只‘鸟’?”
&esp;&esp;“对。”温德尔应声。
&esp;&esp;我继续翻阅支付页,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支付方是‘北海航运’,拥有皇家特许状,背景干净,收款方……全注册在维尔京群岛、开曼这种影子公司,最后汇入苏黎世联合银行账户。”我抬起头,“他在洗钱,而且规模……”
&esp;&esp;温德尔走过来,俯身撑在我身旁,指尖在‘信天翁’三个字上敲了敲,“找到这只鸟,才能找到这个账户的真正主人,以及谁在替西里尔,把战时特需品运出。”
&esp;&esp;“但西里尔和‘北海航运’已经把这条账做得天衣无缝,得看钱出来后去了哪里,它被谁取现,又通过什么方式回流伦敦,变成了豪宅、古董,或者……”
&esp;&esp;我停顿了一下,看向温德尔:“……或者,变成了收购兰开夏郡土地的资本?”
&esp;&esp;温德尔嘴角浮现弧度,语气肯定:“有一部分是。”
&esp;&esp;西里尔真是阴魂不散,谋划周全,为的就是扳倒温德尔。
&esp;&esp;我合上卷宗,“我们需要他在伦敦本地的交易记录,不是这种从瑞士银行流出的、洗干净的‘终点资金’记录,而是他尚未完全洗净的现金或短期票据,比方中介交易、物业收购、艺术品拍卖记录。那里面最可能留下‘信天翁’的羽毛。”
&esp;&esp;“但这类记录,分散在几十家律师事务所、地产经纪、拍卖行和私人银行手里。它们受《客户保密法》保护,没有法庭搜查令,根本拿不到。而申请搜查令……”
&esp;&esp;我皱眉看向温德尔,“我们需要一个合法的、能说服法官的理由,去怀疑一起尚未报案的‘跨国洗钱罪’。我们现在连受害人都没有。”
&esp;&esp;“是卢卡·科斯塔?还是他的上级詹卡洛·罗西,那个白手套。”我想起之前追到律所的杀手,
&esp;&esp;“都不是。”温德尔摇头,点了支雪茄,歪坐在沙发扶手上,长腿支在地面,翘着二郎腿,冰蓝色的眼睛在烟雾后,却像瞄准镜一样锁定我:“詹卡洛·罗西是明码标价的鬣狗,咬一次算一次。而‘信天翁’……”他向前倾身,雪茄红光点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弧线,“是养着这些鬣狗,并告诉它们去哪儿觅食。”
&esp;&esp;雪茄烟雾模糊了他的轮廓,“一个合法的理由……”温德尔声音低沉下去,冰蓝色的眼眸情绪极其复杂,阴郁,紧绷,最终都化为锐利。
&esp;&esp;“我需要你,乔笛。”他向前倾身,仿佛在承认一个他不愿承认的事实:“我用了一些手段拿到这些,但我无法走进伦敦最高法院,让法官相信我这份‘阴影记录’。我的名字,手段,在法律阳光下,本身就不被采信。”
&esp;&esp;他伸出手,手指拂过卷宗边缘,“但你能,你履历干净,职业是通行证,可以用调查‘斯特林家族信托潜在纠纷’或‘战时合同合规’这类无可指摘的名义,去接触那些律师和经纪人,问出我不会被回答的问题,看到我不会被允许看到的文件。”
&esp;&esp;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沙发,语气略带讥诮:“当然,我亲爱的哈特律师,这比你伪造一份家族信托要危险那么……一点点。”他哂笑,却爱怜地托住我的下巴。
&esp;&esp;我抬眸,视线中倒映着温德尔英俊的脸庞,都这种时候了他还笑得出来。
&esp;&esp;可是只要看见他,就算本尼维斯山发生雪崩,我也会等到营救时刻,我忍不住蹭他手心,轻嗅他袖口,温德尔的手腕像是情难自抑地抖了抖,握住我的下巴时,指尖在发颤。
&esp;&esp;很快,他欺身而来,把我压在沙发上,手指穿梭进我发间,他吻得热烈,毫不掩饰欲|望,像是要把我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