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了……你竟然都知道了……”
南荣青刚松开手,安妖妖便脱力般瘫倒在了地上。
“贵妃,朕不知道。但你们安家那档子事,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你应该心里清楚。”南荣青道,“若你实话实说,朕还能将你从轻发落。否则……整个安家都会陪你一起死,包括李种树。”
安妖妖一时失神,她捂着脱臼的右手咬紧嘴唇,几秒后,她突然额头抵地,跪在了南荣青面前。
“陛下,臣女有罪。”
南荣青看向她。
“陛下当年看中了姐姐,一心想娶姐姐入宫,但我……不是姐姐。”
她说话时声音细柔,却莫名带着股不明意味的讥讽。
南荣青早有所料,他开口问道:“你是何意?”
安妖妖苦笑一声:“陛下,姐姐嫌恶你相貌丑陋,又不能人道,根本不想进宫来被你折磨。偏偏爹一直宠爱她,所以出嫁当日,爹把我换了过来。但是陛下……如你所见,我已经嫁过人了,我有夫君,我也有孩子了……”
阮儿青是个萎的。
他不会房事,但却会用工具——各种折磨的刑具。后来为了断绝外面说他不能人道的流言,阮儿青又会让侍卫在夜间与她同房,第二日,他将侍卫剁成烂泥,却又找一个新的侍卫继续。
直到安妖妖怀孕。
这个消息足以证明他不是萎的。但阮儿青心里也清楚,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于是他便狠踹安妖妖的腹部,直到安妖妖连求救的力气都没了,直到她身下大出血,孩子彻底没了,他才哈哈大笑。
……这个昏君,这个暴君,这个畜生!
安妖妖在这深宫的每一日,都在想着杀了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她恨阮儿青,恨安鹌,恨安妖妖!
可她的儿子还在安府,安鹌故意将他纳入自己名下,看似保护,不过也是在变相的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她还剩下什么?
远在农村的李种树,她连面都见不到的亲生儿子……
如此这般,还不如她杀了阮儿青,带着整个安府一起殉葬!只可惜……她到底是能力不足,杀不了阮儿青,也报不了仇。
“呵呵……陛下,爹派我过来,也是为了监视你,伺机谋权。”安妖妖低声笑道,“你不如今日结果了我,再杀了我爹,我那个嫡姐……”
“为了一堆烂人,搭上你自己的命,你可愿意?”
奇怪的阮宝儿
安妖妖眼睛颤了颤。
南荣青见她黑发披散,狼狈不堪,将一道奏折扔到了她的面前:“这些,都是朝中大臣弹劾安鹌贪墨军饷,欺压百姓的折子。树倒猢狲散,这会儿落井下石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安妖妖脸颊苍白,她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奏折,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南荣青是何意。
“陛下……你想说什么?”
“朕想说的话很简单,就如你看到的这般。”南荣青缓缓道,“别人可以落井下石,你这么恨他,可不得往里面多砸些石头?”
安妖妖指尖蜷缩,骤然明白了南荣青的言下之意:“陛下,我幼时虽不在安鹌身边,却知道他与郑国早有勾结。当年他送我去山外陪代王苦读,也不过是为了保护沐阳公主的血肉。”
“郑国?”南荣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倘若只是女尸一事,安鹌大可把所有事推到安妤妤身上,这样即使他再受责罚,也动不了他的根基。可若是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他不死也得死。
“你说你幼时陪代王在山外苦学,那你可曾发现他有何异样?”南荣青问道。
“代王?”安妖妖神情愣了愣,她已经与阮折弦有近十年未见,如今骤然听南荣青提起他,她不由得也有些晃神。
“代王殿下学习刻苦,在山间书塾时,夫子常夸他聪慧过人。许是环境恶劣,他那时候待我……也比从前态度温和了许多,并未对我拳脚相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