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来拒绝和这个但凡看到一公一母,就说人家有一腿的司机搭腔。
林巍很了解这类人,他们只相信自己想象出来的内容,就算事实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会睁着眼说你造假,好似他们的眼睛就仅仅是一个摆件。
黄述玉和林巍十分不熟,但黄述玉就是相信林巍一定会把信交到弘秘书手里。
春天的北大荒,夜晚还是很冷的。
一人一马来到一个村子里,黄述玉把绳子拴树上,自己在柴草上掏一个洞,钻里面睡觉。
当天边出现第一缕光线,黄述玉把柴草复原,骑着马悄悄离开。
下午四点,黄述玉回到和马场知青相遇的地方。
她发现了一处标记,沿着标记朝西北方向走去。
一个小时后,黄述玉发现了一群马。
马场知青骑着马肆意奔跑,好不快活。
放牧过程中,死一两匹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两匹马的最终归宿就是进入他们的肚子里。田娟把马借给黄述玉骑,已经做好了收不回马的打算。就是她得知黄述玉不会骑马,她的魂差点被吓出了身体。
黄述玉完完整整的出现,一直提心吊胆的田娟可算把高悬着的心放回了原处。
黄述玉骑的马看到了同伴,撒欢儿朝着马群跑去。
一人一马一出现,就受到了马场知青和马群的热烈欢迎。
黄述玉下了马,马儿跑入马群,紧紧地贴着一匹母马。
怀了崽的母马对它爱答不理,被马儿黏烦了,对它又是嗤鼻,又是拿后踢踹它。
这一幕把黄述玉看愣住了。
田娟跳下马,朝黄述玉走过来,接过黄述玉递过来的马鞭。
“事情办好了吗?”田娟关心地问了一嘴。
黄述玉苦笑摇头。
田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干笑转移话题,指用长镰刀割草的同伴说:“我们一边放牧,一边囤草料。”
“这么早就开始囤草料?”黄述玉吃惊道。
“北大荒冬季漫长,不早做准备不行。”放牧事少,田娟还挺喜欢的。
黄述玉还注意到他们捡马粪,田娟说留着冬天烧火用的。
黄述玉和马场知青呆了一晚上。
次日一早,马场知青起床,黄述玉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
马场知青在心里祈祷黄述玉不要遇到狼群。
大泽。
五天前,黄述玉四人离开大泽,留下来的知青坐在拖拉机的顶棚上,眺望东方。
她们一坐就是一整天。
用铁镐翻地的连长回来,做好饭喊她们吃饭,她们才离开拖拉机。
三天前,她们像往常一样坐在顶棚上眺望连部的方向,看到三个人影朝她们这边走来,她们欢呼着跳下拖拉机,满怀期待跑去迎接。
结果是……金珍、窦善美、相盼。
从三人口中得知她们被抛弃的消息,姑娘们失魂落魄坐地上。
连长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嘴上安慰她们,其实连长安慰她们的话连他自己也不信。
连长心中的信念已经碎裂,他之所以坚持着去翻地,大概他需要找一件事去做,以此来提醒自己他来大泽的目的,不让自己遗失在荒原上。
她们依旧每日坐在顶棚上,双臂搂紧双膝,无神地望着远方。
这是班长离开的第五天。
连长心事变重了,一句话也没说,拿着铁镐离开。
她们知道班长和闾丘艳、车雁卉一样,不回来了。只有金珍一个人坚持班长一定会回来。
她们想嘲讽金珍,残忍地戳破金珍那可笑的幻想,告诉金珍她的班长不会回来了,却连嘲讽的力气都没有了。
荒原上出现了一个双手拄着棍子蹒跚走路的人影。
“班长!”金珍兴高采烈跑去迎接。
班长即没带回来补给,也没把闾丘艳、车雁卉带回来。她们阴暗的想着这里太苦了,闾丘艳、车雁卉不想回来。
她们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们今晚要逃离这里。
金珍把自己的水壶递给班长,班长把拐棍丢一边,身体像泥一样瘫坐地上,急切地抱着水壶喝水。
水壶被金珍接过去,黄述玉任由身体垂落,躺在草地上的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分离。
升起了这个念头,她陡然发现她的灵魂飘出了身体。
灵魂状态的她看到金珍把她搂在怀里大哭,她看到连长像一台只知道翻地的机器,看到姑娘们打包好的行李。
黄述玉坚信这只是她身体过于劳累,产生的幻觉。
她是活着的,灵魂不可能离体。
黄述玉再次有了意识,她发现自己躺在帐篷里,她听到了金珍跑出去找卫生员的声音,背着医疗箱的卫生员跑进来给她检查身体。
大泽什么时候来了卫生员了?
黄述玉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
弘秘书撩开帐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