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吗?不死怎么报皇帝的深恩?
&esp;&esp;当初程曦看到这个分析的时候,就想过,如果自己是皇帝,对于自己看不惯又干不掉的大臣,就挑着他生病的时候看望施恩。
&esp;&esp;看着程曦嬉皮笑脸的样子,王修远面色严肃地说道:“这也不是应有之义,难道你想要留下千古骂名吗?”
&esp;&esp;“应有之义?什么是应有之义?”程曦虽然不好说将军和皇帝的故事,但并不代表不能用类似的事件举例:“我听说在战国时期,普通游侠救了七国的公子,公子们的报答是收他当门客,但如果是公子救了普通的游侠,游侠的报答是以命相报。”
&esp;&esp;“我时常在想,这是因为公子的命只值一个门客的位置,而游侠的命值得一条人命吗?”程曦叩问:“还是因为,上位者随便给点恩情,就必须要下位者涌泉相报,而下位者就算给出大恩,也不过是应有之义,还要换一种方式继续为上位者卖命?”
&esp;&esp;程曦这话一出,三个人都沉默了。
&esp;&esp;赵陆挠头:“你说的这些我之前还真没想过,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啊!”
&esp;&esp;王修远沉默着没有说话。
&esp;&esp;张武鎏摸了摸头:“确实是这样,平明百姓头掉了不过碗大的疤,皇族被箭矢擦伤了都是意图谋反的罪名。”
&esp;&esp;“所以啊,就算杨阁老他们是让我陪着韩胄往危险的地方,是让我周旋当地矛盾保住韩胄的性命,是让我也担着掉脑袋的风险,只要他们给我一些好处,因为他们这一份欣赏,我就要对他们忠心不二,舍命相护,才是应有之义?”程曦看着王修远问。
&esp;&esp;王修远说不出话来,也给不了程曦可以说服他的回答。
&esp;&esp;程曦摇头:“老王啊,你啥都好,就是太在乎名声了。”
&esp;&esp;“身后之名,有那么重要吗?”程曦说着:“更何况,史书一直以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如果有一天我和杨阁老的地位调转,史书怎么写我这一段也未可知啊!”
&esp;&esp;王修远沉默了。
&esp;&esp;最终,还是张武鎏打断了这一份沉默:“你现在是准备让池明崖他们继续为难秦国公府,偷偷让新党抓住他们把柄,在杨党成功之后发难,说杨党有徇私舞弊的嫌疑?”
&esp;&esp;程曦耸了耸肩:“新党怎么想的,我不太清楚,他们打算怎么做,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一件事情,就是新党盯着秦国公府的兵权很久了,所以他们绝对不会放任不管,任由杨党吞下秦国公府这一笔政治财产。”
&esp;&esp;张武鎏提醒程曦:“但是即使这样,你也很难说得上和秦国公府卖了好,秦国公现在算是向吴党靠拢的人,他被分家出去的二儿子还在严党当中,可以看得出是分头投注,但是这也代表他们不是什么讲究规则的人,不会因为你说几句话就感激你。”
&esp;&esp;“我也不用他们的感激。”程曦笑道:“我就是想让他们有事没事狙击一下韩胄的官路就好了。”
&esp;&esp;“你没事吧?”三个朋友异口同声。
&esp;&esp;不是,让他们狙击韩胄的官路,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到时候焦头烂额的是你啊!
&esp;&esp;程曦在好友面前并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如果我有办法,教化当地的苗人白人,彻底杜绝他们再次反叛的可能,你觉得皇帝会给出什么样的奖赏?”
&esp;&esp;“至少能官升两级吧?而且能在皇帝那里挂上号,未来只要别犯事,一定能官运亨通。”张武鎏说道。
&esp;&esp;“官升两级?”程曦好笑地摇头:“这么大的功劳,我为什么要送给韩胄?”
&esp;&esp;王修远和张武鎏两位进士有点懵:“可是你只是师爷啊,这事说到底是算在韩胄头上的。”
&esp;&esp;赵陆作为旁观者最是清醒不过:“所以曦哥儿肯定是想把功劳算自己头上呗!”
&esp;&esp;“这怎么算?”王修远想不通:“杨阁老他们都不是吃素的,你要是强行表功,他们随时有能力让你病逝啊。”
&esp;&esp;程曦两手一摊:“这就是我需要秦烁鈞他们的意义啊!”
&esp;&esp;程曦想要当师爷,本来就是为了“曲线救国”,想着拿东主当跳板,怎么能忍受东主拿自己当跳板的行为?
&esp;&esp;恰好,程曦又琢磨出比较可行的解决民族矛盾的办法,让她不用她憋得慌,但是用了,功劳都是韩胄的,甚至不排除杨阁老等人为了让自己闭嘴害死自己的可能,那么外援就显得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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