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和阿摩……
我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杨广。他正专注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珍视与小心翼翼的温柔。
我们要回家了。
回到那个没有战乱、没有算计、只有彼此的世界去。
“真好啊……”
我喃喃自语。
独孤罗看着我,以为我是感慨人事变迁,便也跟着叹了口气,眼中也有几分对往昔的追忆。
我却只是觉得,这世间的一切安排,似乎都在此刻达成了最好的和解。
杨广用他的方式,守住了对我的承诺,也守住了这天下百姓的安宁。他舍弃了帝王的身后名,换了我的重生与文明的延续;
云枝放下了心结,终得圆满;
连阿梁,这个我从未见过的孩子,也在这个时候,像是一份意外的礼物,闯进了我的生命里。
我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酸意压回去,笑着捏了捏梁儿的脸:“真好看,像你娘。”
梁儿脸一红,低头笑。
真好,一切都那么好。
这趟隋朝之行,虽历经生死离别,却终是以这样温暖的结局收尾。
大业十四年,三月十日,江都。
夜色如墨,火光却将整座行宫映照得如同白昼。
喊杀声、兵刃相接声混杂着浓烟滚滚,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震得脚下的龙舟都仿佛在微微摇晃。
这便是隋朝的终局了。
历史书上那场著名的“江都兵变”,终究还是来了。
我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手心不由自主地沁出了冷汗。
虽然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虽然杨广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当这一刻真的降临,我还是忍不住紧张。
我紧紧握住杨广的手,仰头看他,声音有些发颤:“陛下,你确定那个……那个‘修正力’真的答应你了哈?”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小心翼翼地问出最关键的那个问题:“只要今晚咱俩死了,咱就能回现代了,对吧?不会……不会真死了吧?”
杨广低头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火光的映照下,竟显得格外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温柔。
他用力回握住我的手,指节坚定有力,仿佛要将这份安心传递给我。
“朕看那所谓的修正,断然不像会骗人的样子。”
他语气笃定,带着帝王特有的自信,“何况,它都将你还给朕了。朕信它,也信它背后的因果。”
他抬手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轻柔:“锦儿,放心。”
我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也对,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这次要是能回去,也算赚到了。要是真回不去……那我就再拉着他死一次,黄泉路上,总归是有伴的。
“都安排好了吧?”
我环顾四周,除了我们俩,甲板上空荡荡的,只有江水拍打着船舷的声音。
杨广顺着我的目光望去,点了点头:“贺卿一家说想就此隐居,远离这些纷争。秦义也带着云枝走了,他们会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至于宇文卿家,他也答应了朕,只诛佞臣,绝不伤船上无辜之人,更不会惊扰你我。”
“那就好。”
我松了口气,只要大家都能平安,这结局,便是圆满的。
就在这时,又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在不远处响起,震得人耳膜发嗡。
杨广转过头,深深地凝视着我,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锦儿,你说……人死了是什么感觉呢?”
他自问自答,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有些落寞的笑:“还会有意识吗?会见到那些早已死去的人吗?”
我愣了一下。
人死了是什么感觉?
我知道的。
雁门关那一刀后,我确实“死”过一段时间。
我在一个无边的空间里,见到了我爹萧岿和老贺。他俩正对坐着下棋,老贺手里捏着枚白子,正对着棋盘皱眉,我爹坐在对面,气定神闲地端着茶。
看到我,两个人都愣了。
“锦儿?”我爹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老贺反应更大,他还是那副火爆脾气,一见到我,胡子都气歪了,当下就把棋盘一推,作势就要拔刀去找杨广拼命。
当然,这里没有杨广给他砍,他只能气得原地转圈,指着虚空骂骂咧咧:“那小子是怎么护你的?!竟然让你先死了?!”
杨谅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还是那一身白衣,吊儿郎当的,一双桃花眼怎么看怎么欠揍。
“呦,锦儿,来了?”他拖长了调子,凑到我面前,“是不是想本王了?要跟本王做一对鬼夫妻?”
我还没来得及骂他,就看见他身后还站着好几个妙龄少女,个个姿容出众,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