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36章 奇怪的人

&esp;&esp;因罗曼就站在莉莉娅和诺瓦身后, 季理这一脚油门踩得很精妙。

&esp;&esp;他先是加速冲到罗曼和孩子们旁边，再猛打方向盘一个急转弯，从侧面撞向罗曼。

&esp;&esp;原本引擎的轰鸣声会暴露季理和车的存在, 但因启动时隔了段距离，加上莉莉娅的哭喊声盖过了这点异动。

&esp;&esp;直到轮胎摩擦的尖啸声响起, 罗曼才诧异转身，却因这个动作使得他由侧对车变成了正对，面积更大，更好撞了。

&esp;&esp;出于某种情绪上的共鸣, 季理完全没有留手的意思, 车开得又急又快，撞上去时也没有踩刹车，只一下, 就把罗曼撞飞十几米，撞得他内脏破裂口吐鲜血, 直接晕死过去。

&esp;&esp;季理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手脚发软脑袋发木, 但很快他又支楞起来, 推开车门, 几步冲到罗曼身边, 在他身上一通翻找。

&esp;&esp;手环…手环！医疗卡…找到了！

&esp;&esp;拿着那张卡片, 季理转身冲向劳尔, 将卡片放在她身上，大喊：“执行医疗服务！”

&esp;&esp;没有任何反应。

&esp;&esp;季理呆愣一瞬, 伸手去摇劳尔：“快说‘执行医疗服务’！快……”

&esp;&esp;劳尔一动不动, 她的身体还是软的，但已没了呼吸。她仍保持着爬行的姿势, 脸歪倒在一旁，向着女儿的方向，死不瞑目。

&esp;&esp;季理呆呆地看着她，直到身后传来一个异常喑哑，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

&esp;&esp;“你在做什么？”

&esp;&esp;季理转过头，发现艾尔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里拉着不断喊着“妈妈”的莉莉娅，诺瓦站在两人身后，三人都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

&esp;&esp;季理缓缓站起身：“我想…我以为……抱歉，没能赶上。”

&esp;&esp;艾尔扯了扯唇角：“你道什么歉……真是个奇怪的……害虫……”

&esp;&esp;说着说着，他低下头，松开了抓着莉莉娅的手，看着侄女扑到姐姐逐渐冰冷的身体上，哭喊声如一把把利剑，直直插进他的心里。

&esp;&esp;“你没错……都怪我。”

&esp;&esp;[是艾尔驾驶飞行器过来的！]

&esp;&esp;“是我驾驶飞行器过来，非要毁了你的冰晶草。”

&esp;&esp;[是你说那辆车里只有一只害虫，没有危险才过来的！]

&esp;&esp;“是我觉得车里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威胁。”

&esp;&esp;[是你说要报复被追了四天的仇才开过来的！]

&esp;&esp;“是我要报复。”

&esp;&esp;[你是主驾！]

&esp;&esp;“我是主驾……都怪我……都怪我……”

&esp;&esp;艾尔面无表情地呢喃着，他脸上还挂着眼泪流过的冰痕，现在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表情空白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esp;&esp;这种状态季理再熟悉不过，没有试图安慰，只是径直抛出问题：“你们打算怎么办？在这等同伴来接吗？”

&esp;&esp;似是没想到季理会这么问，艾尔呆愣许久才开口：“不行，这里已经暴露了……不能在这等……”

&esp;&esp;季理点点头，指了指两台飞行器：“但看起来它们也飞不了了。”

&esp;&esp;一个几乎裂成两半，一个腹部开了个大洞，要是能飞就怪了。

&esp;&esp;艾尔慢半拍地转头看过去，没等他细想，又听到季理说：“孩子们都受伤了，伤口是不是要处理一下？”

&esp;&esp;艾尔：“……”

&esp;&esp;见艾尔的神情恢复了几分灵动，季理继续抛出待解决的问题：“还有你同伴们……怎么办？那个被我撞倒的人也没死，怎么处理？”

&esp;&esp;面对一个接一个问题，艾尔因极度悲伤自责而麻木的大脑被迫运转起来，开始思考下一步怎么做。

&esp;&esp;“先处理伤口…对，飞行器上有药箱……”艾尔喃喃着，转身朝飞行器走去。

&esp;&esp;季理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视线落到一直默不作声盯着他的诺瓦身上。

&esp;&esp;诺瓦看他的眼神很奇怪，迷茫里夹杂着一点痛苦和困惑，像是看到了什么古怪又难以理解的东西。

&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