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问也未必能处置得这般妥当。”
&esp;&esp;念及此处,语气越发热切,“夫人,还请这位高人出来一见!”
&esp;&esp;周夫人险些翻起白眼,强压着脾气笑道:“不就在这里了?救人的正是这位谭娘子。”
&esp;&esp;庄太医愕然,脸上的欣赏之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惊讶,又像是轻视,还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esp;&esp;他语气淡了下来:“女子行医,倒是少见。”
&esp;&esp;谈允贤面色不变,只道:“少见,未必不可。”
&esp;&esp;庄太医笑了,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娘子莫怪老夫直言。女子行医,古来虽有,但终究不是正道,男女有别,抛头露面为人诊病到底有失……”
&esp;&esp;他话没说完,谈允贤已接道:“庄太医方才说女子行医少见,民妇倒想请教,汉时义妁以女医入宫,可曾有人说不妥?晋代鲍姑以灸法治病,流传后世,可曾有人说不是正道?”
&esp;&esp;庄太医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esp;&esp;谈允贤定定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庄太医方才还赞施针手法精妙,得知民妇是女子后,便说女子行医不是正道。敢问太医,民妇方才那几针若是一个男子所施,可还算精妙?”
&esp;&esp;庄太医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esp;&esp;谈允贤又道:“太医说女子行医少见,并非女子不能学,而是没有机会学。民妇有幸才入得门中,若大夫还一味顾忌男女大防,天下那些求医无门的妇人该去找谁?”
&esp;&esp;庄太医脸上挂不住,强撑着道:“老夫不过是随口一说,娘子何必咄咄逼人?”
&esp;&esp;谈允贤越发从容:“民妇并非咄咄逼人,只是据理而言。庄太医若有高见,民妇愿闻其详。”
&esp;&esp;庄太医哪里还有高见,只得讪讪道:“罢了罢了,老夫说不过你。”
&esp;&esp;便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esp;&esp;“说得好!”
&esp;&esp;这处轩馆四面通透,只用几扇栅格窗围起,因此里头的人能看到英国公与安远侯并几个官员簇拥着一位年轻公子经过窗下,眼看便要行至门边。
&esp;&esp;周夫人不免紧张地看了张居正一眼,太医便罢,外男还是要避一避的,毕竟是待选秀女。
&esp;&esp;张居正会意,闪身隐入塌边屏风后,但却不曾老老实实坐下,而是微微倾身透过屏风的缝隙窥视着门口。
&esp;&esp;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esp;&esp;顷刻间,一行人便进门来,只见那打头的年轻人内里穿了件靛蓝道袍,外披绛红色褡护,腰系杏黄宫绦,富贵不显,暗藏锦绣。
&esp;&esp;庄太医见了来人,慌忙行礼:“臣叩见陛下!”
&esp;&esp;周夫人又惊又喜,也跟着下拜。
&esp;&esp;朱笑笑抬手虚扶道:“都起来,不必多礼。”
&esp;&esp;他目光落在谈允贤身上,语气满是不加掩饰的赞赏:“这位谭娘子医术高明,辩才无碍,倒是个难得的人才。庄太医,你服不服?”
&esp;&esp;庄太医满脸通红,躬身道:“臣……臣失态了。”
&esp;&esp;皇帝明显是站对方的,他哪敢说不服啊?
&esp;&esp;安远侯也很能体察上意,对着谈允贤感谢不止,朱笑笑顺势问道:“谭娘子擅长哪些科?”
&esp;&esp;谈允贤对他有种莫名的亲切,如同看待自家晚辈,温和道:“民妇自幼习医,妇儿科、内科皆通。”
&esp;&esp;朱笑笑赞了声好,当即道:“朕有意请谭娘子入宫,为太妃、公主们看诊,不知娘子可愿意?”
&esp;&esp;庄太医脸色一变,在外头戗行就算了,怎么还追着砸饭碗呢?忍不住道:“陛下!此女虽有些医术,但毕竟是女子,入宫行医并无先例……”
&esp;&esp;朱笑笑淡笑道:“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女子,太妃是女子,公主是女子,宫女也是女子。女子看病自然得让女医来,男女大防要紧,庄太医你说呢?”
&esp;&esp;庄太医被噎得说不出话。
&esp;&esp;旁边张维贤笑道:“陛下说得是。谭娘子医术精妙,这等人才若不入宫,岂不是浪费?”
&esp;&esp;安远侯也附和道:“正是,拙荆那病若非谭娘子施救,后果不堪设想!这等医术入宫效劳也是应当的,陛下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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