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他手臂的方向,球网正在轻微地抖动。
场地寂静,寒山瞥见岸本嘴唇紧咬,努力压低“可恶”的音量:“……don’t d……”
饭纲等人微蹙起眉头,雨宫环着双臂,手指敲击思索。
12-17,井闼山触网犯规。
轮转,若林走上发球区,他一转身,就迎上井闼山几人凌厉的眼神,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但下一个呼吸里,若林平复心情,他将球托至胸前,看准目标再行动。
“砰!”一颗普通的跳飘球飞入井闼山半场,古森和佐久早能轻易捕捉到它的踪影,只是——
这一球并不是对面一号常用的短距离飘球,它没有突然的下沉,太开太远,一路向后奔去,出界的可能性极大。
两人挪了下脚,又都停住,放球过去,然而当他们视线跟上,却看到球罩住了端线。
这是一个暧昧不清的角度和位置,两人难以精准无误地划出落点,也无法知晓司线员接下来会给出何种判断,但在感觉上……
寒山盯着远处,他觉得它压线了,只差不到一厘米就会出界的那种。
,司线员宣布结果。
13-17,若林无触球得分。
“若——林!若——林!”
“发得好!发得好!”
欢呼爆发,将若林包裹,他则握紧拳头,克制地捶打了下空气。
但他未享受这片热量多久,井闼山申请暂停,球场清空,不过两边应援未停,暂时取代选手在场馆里激烈地碰撞起来。
“噔-噔噔-噔噔噔!”
“井闼山——必胜!”
“一——林!一——林!”
“加油加油加油!”
寒山安静地补充水分,其他人的目光都忍不住飘过古森和佐久早,而雨宫开口:“现在忘了那球……”
话语穿过寒山脑海,只留下一点痕迹,他仍想着那颗压线球,想一段消极的思绪就将它清理掉,然后又有一段长出来,他像是在做无用功。
不过他习惯了这种事,在这堆下滑的事物里继续前进,以保持原地踏步。
“砰——”
佐久早接住袭向自己的飘球,一传半到位。
伊庭把球拉开,平松辉远交叉步移至右翼和柏木并拦,二人撑起岸本的大斜线。
一林一传到位,若林毫不客气地发动全部攻手,模样像是要把球场上每个能进攻的位置都填满——
这时候绝对不能让井闼山回过神来!
一口气把分追上来!反超对面!
一林逮住机会猛打,分散掉井闼山的拦网,四号位上,平松恒远超手橘川,一发中线钉地。
“十四比十七!一林连得三分!”
山架有些感慨:“明明井闼山刚才势头正好呢。”
大将对此颇有研究:“势头这东西就是这样变化多端,不管是久攻不下还是裁判一个突然的判罚,都能对选手形成不小压力,专注的状态可能就直接被外界打破了。”
山架也看出大将很有经验了:“……”
大将轻咳一声后住嘴,正色道:“不过,能磨动井闼山,等到并抓住这份机会,一林也确实强。”
球撕开视野一角,将二人的注意力引回赛场,众人目光汇聚之处,寒山甩臂——快攻!
“嘭——”
平松辉远撑起手臂,竭力吼出那句:“one touch!”
竹下将球起高,给足攻手时间准备,而所有攻手都迈开步子,加入进攻,他们背着汗水和疲惫,一步比一步沉,一步比一步坚定,若林抬肘,眼瞳闪闪发光,倒映着球和队友。
但连续的多方位进攻对一林消耗很大,它的威力比之前弱了很多,寒山排除平松兄弟,剩下的三号和五号分居两翼,节奏不同却紧密。
球飞向二传身后,进攻明了,只是寒山无法到位,他望着快球避开拦网,在视野里撕出一道令人烦躁的口子,然而,一切并未完全裂成两半。
“砰!”古森并臂,卡住了这条直线。
热量扑上古森的面颊,但身处于熔炉一般的赛场,这点热量完全灼伤不了他的眼睛。
他睁大眼睛,追逐着球的身影,一传冲网,危险至极,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无崎!”
寒山已经起跳,脱离了那片犹如泥沼一般、曾限制着他的行动的地板,他伸出右手,朝球靠近,越往上,空气就越稀薄,但在最后,他也无法像从水中浮出来的那些人一样尽情呼吸。
球绝不柔软和轻盈,而是一股狂躁的能量,寒山单手将其拨动,完全凭着自己的感觉,完全依着自己的意愿。
这是一颗异常好懂的传球。
平松辉远还没看到球路显全,就已猜到了传球对象——佐久早!左翼!
拦网手落地,然后飞快地奔向四号位,他累得几乎无法开口,却发现兄长和柏木前辈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