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哥却向来敬重,这么看来,将来他怕是真要被安排着嫁去京城了。
知道这个消息后,关于画社的未来,叶春不得不另做打算。
他暂时压下心里的盘算,笑着拍了拍魏然的肩膀:“既然还没定,你也别想太多。咱们先把眼下的画社管好,真等将来有什么变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总有办法的!”
可魏然还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显然叶春的安慰没起什么作用,反倒让他更忧心将来的事。
没过多久,白露到了画社。
叶春干脆拉着她和魏然,坐在一块儿细化起画社的分工。
魏然主要负责两件事,一是把控画作质量,还有教孩子们画画、培养新人。二是对接书肆的业务,要是有书商来谈合作,他先出面应对,能定的就定,定不下来的就记着,等叶春回来再细谈。
白露主要负责账目明细收支的统计,一式两份,与合作的书肆核账时,魏然也要在场,画社平时的笔墨纸砚等消耗品,基本都是从魏家采购的,但是需要白露出面。
聊着聊着,叶春把李金枝也叫了过来。
叶春把画社大小杂事的任务分配职能都交给了她。
免费学画的孩子,除了上课,空闲时也得听她安排,帮着做些整理画具、打扫屋子的杂活,既不耽误他们学画,也能帮她分担点压力。
李金枝没想到自己一个一无是处的平凡妇人,能被委以重任,连忙点头应下,看着叶春的眼神里都是感激。
画师那边的管理,叶春则交给了郝三妹。
托付
她在商贾人家待久了,最会察言观色,待人接物也周全,虽然年纪小,但在画社的画师里很吃得开,让她来管再合适不过。
等所有事都安排妥当,叶春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先这么试运行一个月,等七月他抽空回康平,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一忙就忙到了傍晚。
叶春本想绕去码头街看看面摊,顺便跟李家母女说句定心话,让她们别担心招工的事,可崔景明记着祖母早上的叮嘱,没让他绕路,直接往杨柳巷走。
“放心吧,娘能安排好的。” 崔景明看出他的心思,轻声劝慰。
叶春就这点毛病,什么事都喜欢亲力亲为,别人做的总觉得不踏实。
其实这毛病在做生意上挺吃亏的。
小生意还好,真要把生意做大,哪能事事都攥在自己手里?
懂得放权、知人善用,才是当老板的本事。
不过叶春也有个大优点,听得进劝,还善于反思。
这会儿琢磨着崔景明的话,也觉得自己该改改这习惯。
于是干脆下定决心,就从面摊开始放手,往后这事儿全交给娘打理,自己不再插手。
两人回到杨柳巷时,正厅里已经传来了说笑声。
赵荣贞、叶荀和毛启轩都回来了,王厨娘在厨房忙碌着,饭菜的香气已经飘满整个院子。
叶春和崔景明没先回房,洗手后就直接进了正厅。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叶春笑着凑过去,顺势加入了聊天。
赵荣贞刚止住笑,嘴角还带着笑意,指着叶荀打趣:“你哥啊,前阵子总觉得恶心没胃口,竟以为自己怀了身孕,慌慌张张找大夫看,结果是贪嘴吃多了凉食,把肚子吃坏了!”
“祖母,您就别再说了……”
叶荀羞得耳根都红了,赶紧垂下头,一旁的毛启轩轻轻握住他的手,脸上挂着宠溺的笑意,悄悄捏紧了他的手指安抚。
叶春一听,瞬间想起自己当初也闹过类似的乌龙,忍不住抬眼看向崔景明,刚好对上对方看过来的眼神,两人心照不宣地笑出了声。
毛启轩一向敬重崔景明,哪怕和叶荀成了亲,按规矩该称呼崔景明 “弟婿”,他却依旧习惯叫 “兄长”。
崔景明反倒恪守礼教,每次都规规矩矩称他 “兄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