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迷雾进入了林子。
可安顺一息也不敢停,他拉着阿萝拼了命的跑,好似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他们。
直到他们几乎力竭,二人才停下来喘着气。
“安顺,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要带我去哪儿?”阿萝坐在地上垂着脱力的小腿,有些不悦地望着安顺。
安顺半跪着扶住她的肩膀,语气沉重而认真,细看他的眸子中还带着悲伤。
他说:“阿萝,我找到前任圣女了。”
阿萝瞳孔一点一点缩紧,呼吸都变得轻缓,喃喃道:“你找到……我母亲了?”
“她,她现在在哪儿?”失神之后便是狂热的惊喜,她握着安顺的手腕迫切地问。
安顺不忍地看着她,有些干裂的唇颤抖着,最后在阿萝期盼的目光中道出:“她死了。”
笑容变得僵硬,她嘴角抽搐着,不可置信般:“你说什么?”
“她死了?”泪水夺眶而出,阿萝呢喃着:“死了……”
安顺慌乱的擦拭着她的泪水,体内的同心蛊卵感应着阿萝的痛苦,安顺也连带着落下泪来。
“阿萝,对不起,我救不了她。”
“什么意思?”阿萝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哑声道:“什么叫救不了她?她是怎么死的?”
安顺回想起自己看到的,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出了声,“阿萝,我们逃吧,逃出这个寨子。”
“你说清楚,为什么要逃,为什么救不了她?她的尸体在哪里?”阿萝瞪着眼睛抓着他的手疯狂质问。
安顺看着她,眼神空洞而绝望,“没有尸体,什么也没有。”
“阿萝,你知道这个寨子为什么会有圣女的存在吗?”
他的眼底是一片黑沉,阴森森地很是渗人,“因为圣女从来不是圣女,而是容器……”
“容器?”听到这里的秦沫儿再度发出一声疑问:“什么容器?”
沉默听着的君肆昀在听到这两个字时,瞳孔有一瞬间的失焦,拉着宋璟之的手细微的抖了一下。
宋璟之低头看他,感受着搭在他手背上有些凉的皮肤,担忧地低声问:“怎么了?”
君肆昀回过神,朝他笑了笑,摇头:“没事。”
可宋璟之明显能感觉到君肆昀周遭低落下来的气息。
眉心微微蹙了蹙,右手一转,将君肆昀的手握在了掌心,安抚地捏了捏。
君肆昀惊讶地抬眸看着他的侧脸,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绽开,将手又往宋璟之掌心送了送,整个人贴得更紧了。
这边阿萝接着说:“起初我也不知道,于是我也这样问了安顺……”
“圣女是容器?”阿萝不解地看着安顺,“什么意思?”
安顺盯着她,“你知道为什么每一任圣女都会无故失踪吗?”
“为什么?”
“因为她们被炼成了蛊毒,或者说承载蛊的母体。”
阿萝茫然又惊惧,她有些听不懂安顺的话。
安顺叹了口气,说着自己在寨子后山的一个溶洞之中的所见。
三天前,也就是阿萝闭关时,他通过同心蛊察觉到阿萝的心情不好,所以想去后山抓一些炼蛊的毒虫给她。
却没想到无意间发现了那个溶洞,按理来说那溶洞很大,他们在寨子里生活了二十年却从来没发现过。
而且——
里面有东西在驱使着他进去。
敛下心里的疑惑他走了进去。
那时的溶洞还算比较原始,没有太多的磨损。
越往里走越是阴暗潮湿,走到一半安顺有些胆怯想着要不还是离开算了。
可他刚生出这个份念头前面忽然发出一阵细微的动静,还伴随着女人痛苦的呻吟。
他以为是寨子里的村民在这落了难,所以也就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可接下来的一幕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昏暗的溶洞之中,那里是唯一的光源。
无数的毒蛇盘旋在其中,蛇类的中间是一块石床,石床之上躺着一个女人,她穿着寨子里的服饰,长发披散,皮肤惨白。

